第366章 我操！韩振华还是把“人工合成钻石”这件事，想简单了！（2 / 3）

身一震，猛地抬头盯住弟弟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何那批药送到时，包装箱上既无厂址也无批号，只贴着一张潦草手写的标签：“德制·青霉菌浓缩粉·效期三年”。更明白了为何阿庆嫂转述伤兵所军医的话时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这药……跟战地医院从英国人手里高价换来的，一模一样！”

原来不是“换来的”。

是“送来的”。

是有人，把整条生命线，悄无声息地铺到了明家后院。

她踉跄一步，扶住书桌边缘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桌面上，紫檀木盒静静躺着，盒盖半启，七颗钻石在台灯下静默燃烧。它们不再仅仅是财富的符号，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——是承诺，是信任，更是悬在明家头顶的一柄双刃剑。收下它，意味着明家这艘百年商船，正式驶离了中立的港湾，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惊涛骇浪的暗流中心。

“大姐。”明喽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您还记得小时候，祖父教我们背《颜氏家训》么？”

明镜怔住，下意识接道：“‘夫风化者，自上而行于下者也，自先而施于后者也。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，兄不友则弟不恭……’”

“不。”明喽摇头，目光灼灼，“是后面那句——‘积财千万，不如薄技在身。’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刻：“祖父说，所谓‘薄技’，从来不是只会打算盘、识货单、懂行情。是能在国破家亡时，用这双手，造出能打穿敌人铁甲的子弹；是在万籁俱寂时，用这双耳，听出电波里藏着的生死密令；是在满城腥风血雨中，用这双脚，踩出一条通往光明的暗巷。”

明镜喉头哽咽，眼中泛起水光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她忽然想起昨夜——明喽挨完打，蜷在偏厅藤椅上揉着后腰，阿庆嫂端来热姜汤，他接过碗时，左手小指第二节明显向内弯折了一个诡异的角度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、灰蓝色的机油污渍。当时她只当是又被谁揍了，此刻才恍然：那不是挨打的痕迹，是拆卸一台报废的德国产“西门子”电台时，被弹簧片崩伤的；那灰蓝污渍，是高频滤波电容外壳特有的氧化铜锈色。

她一直以为弟弟的“汉奸”身份是耻辱的烙印，却不知那层油彩之下，早已悄然覆盖上另一重更炽热、更危险的底色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“你替他们卖钻石，换药品、换粮食、换零件……甚至……换情报？”

“换一切能活命的东西。”明喽坦然承认，“但大姐，您错了。我不是‘替他们’。”

他直视着姐姐的眼睛，眸子里映着台灯暖黄的光，也映着窗外法租界永不熄灭的霓虹：“我是‘我们’。”

这两个字，轻如鸿毛，重逾千钧。

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只有墙上那座古董座钟，秒针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，像一颗心脏在平稳搏动。明镜慢慢松开扶着桌沿的手，指尖拂过紫檀木盒冰凉的表面，最终停在那七颗钻石上方。她没有触碰，只是长久地凝望，仿佛在阅读一段跨越百年的家族遗嘱。

良久，她忽然抬手，解开旗袍领口第一颗盘扣。动作缓慢，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决绝。然后，她将颈间那条祖传的翡翠项圈取下——通体碧绿，水头极足，坠子是一枚玲珑剔透的螭龙玉珏，龙睛处嵌着两粒米粒大小的天然红宝石，在灯光下幽幽生辉。

她将项圈放在明喽掌心，玉石微凉，触手温润。

“这是明家‘列凤齐飞’四代嫡长女的信物。”她声音平静，却字字如钉，“从今日起，它归你管。”

明喽低头看着掌中玉珏，龙睛红宝石映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焰。他忽然想起手机AI里那段关于“北洋密调局”的冷门档案记载：“……该局人员行事，向来‘以商掩政，以伪藏真’。其成员多具双重乃至多重身份，或为买办，或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