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我操！韩振华还是把“人工合成钻石”这件事，想简单了！（3 / 3）

汉奸，或为青帮头目，或为大学教授……唯其真实面目，唯局内‘衔尾蛇印’可辨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“汉奸”二字，不过是明家为这艘暗夜航船披上的最厚实的伪装甲板。而此刻，大姐亲手交予他的，不是一件首饰，而是一枚开启新世界的钥匙。

“忠叔！”明喽忽然提高声音，朝门外唤道。

老管家鲍荣应声而入，神色恭谨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“去库房，把‘列凤齐飞’第七代家主明仲元公的那套‘九霄云外’紫檀博古架搬来。”明喽吩咐道，“就摆在书房正中。”

鲍荣眼神一闪，深深看了明喽一眼，躬身退下。明镜却微微蹙眉：“那套博古架……不是祖父最珍爱的？上面每一件古董，都是他老人家走南闯北，用命换来的。”

“正因如此，才配得上新主人。”明喽微笑，笑容里再无半分昔日的嬉皮笑脸，只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，“您放心，这博古架，往后只摆两样东西——”

他指向紫檀木盒：“一是这七颗钻石，代表明家的‘骨’；”

又指向锦缎盒：“二是这七只凤凰杯，代表明家的‘魂’。”

明镜怔住，随即，一丝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笑意，终于缓缓爬上她眼角的细纹。那笑意里，有释然，有骄傲，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苍凉与坚定。她忽然觉得，脸上那些被自己骂出来的火辣辣的疼，竟奇妙地褪去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神圣的安宁。

就在此时，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三下。

“小姐，大少爷。”阿庆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，“楼下……法租界工部局张科长又来了。说……说这次，是奉‘上面’的紧急指令，必须立刻见到大少爷。”

明镜与明喽对视一眼，无需言语，彼此眼中已燃起同一簇幽暗的火苗。

明喽整了整中山装袖口，走向门口，脚步沉稳如磐石。经过明镜身边时，他微微侧身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：

“大姐，这回，咱们演场真的。”

门开，走廊灯光倾泻而入，将他挺直的背影拉得很长，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楼梯转角那片幽暗里，仿佛一道即将劈开浓雾的闪电。

明镜站在原地，指尖无意识捻着那枚螭龙玉珏。窗外，梧桐枝叶被晚风拂过，沙沙作响，如同无数细碎的、来自远方的密电，在1937年的上海夜空里，悄然编织着一张覆盖全城的无形巨网。而明公馆这栋花园洋房，正以它沉默的砖石与窗棂，成为这张巨网中央，最坚固、也最锋利的那个结点。

风过处，书桌上那张素笺被掀起一角，衔尾蛇的图案在灯光下幽幽闪烁。蛇首咬住蛇尾，环成一个永恒的圆。圆心一点朱砂，暗红如血，又似未干的墨迹，正无声滴落，洇染向未知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