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良药傻柱（2 / 4）

：“是……陈雪茹阿姨做的桂花糕。”

傻柱点点头：“对喽。陈阿姨说，‘解成那孩子不错，可惜心浮气躁，得有人点着他走正道’——这话，我昨儿才告诉红兵哥。您说，我要是真恨解成哥，会把别人夸他的话，当面嚼给他听？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了所有强撑的体面。

阎埠贵额头沁出细汗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扶手上的漆皮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。他忽然想起昨天晌午，傻柱拎着半篮子鸡蛋敲他家门，说“阎大妈今早咳嗽厉害，煮碗蛋花汤压压”，自己当时还嫌他多事，把鸡蛋推回去一半——可现在想想，那半篮子蛋，分明比平时多出三颗。

不是傻柱手抖，是人家故意多给。

李建武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，此刻却突然往前半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砸进水里：“那信……字迹是假的。”

众人齐刷刷看他。

李建武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，展开——是张旧报纸边角，上面用铅笔临摹了几行字，笔画粗细、转折弧度，竟与告密信上一模一样。“我昨儿夜里，照着信抄了三遍，发现写字的人左手使力偏重，腕子发僵，像是常年握锄头、不是拿笔杆子的。咱们院里，左手吃饭的有五个，可左手攥锄头的……只有两个人。”

他目光缓缓扫过许大茂、贾东旭，最后停在柳英政脸上：“柳书记，您上个月在基建队蹲点，跟泥瓦匠老赵同吃同住二十天，他右手摔折了，改用左手砌砖——您说，是不是？”

柳英政没答，只深深看了李建武一眼，眼神复杂得像混了陈醋的酱油。

许大茂脸色惨白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被贾东旭眼疾手快扶住胳膊。

傻柱这时却叹了口气，挠挠后脑勺：“其实我早猜着了。”

所有人呼吸一滞。

“那天送肉，我路过中院，看见许工蹲在墙根底下烧纸钱——不是祭祖，是烧信纸。火苗窜得不高，可风一吹，灰里飘出点蓝墨水味儿。我鼻子灵，闻得出来，那是厂里发的‘跃进牌’钢笔水，全院就许工一人用这个牌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许大茂：“您烧完灰，还踩了三脚，踩得挺实诚。可您忘了，昨儿下雨，青砖缝里存着水，您鞋底沾的泥，印在东厢房门槛上——左脚三道，右脚两道，跟您烧纸时蹲的姿势，严丝合缝。”

许大茂喉咙里发出“咯”的一声，像破风箱漏了气。

于莉垂下眼，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泥渍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声音轻得像自语：“原来……那晚的兔子肉，不是陈阿姨做的。”

屋子里所有人都静了。

傻柱却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白牙：“可不是嘛！那肉是我熬的。陈阿姨剁馅儿，我掌勺，红兵哥烧火，刘秀儿剥葱，连景纨育都帮着洗了三遍香菜——整锅肉，就为等着解成哥来吃。结果呢？他不来，肉也得送过去，不然显得咱们院里人小气。”

他抓起桌上那碗冷透的兔子肉，掀开盖子，热气早散尽了，可肉块油亮，酱色匀称，葱段翠绿如初：“您尝尝？咸淡正好。要是解成哥哪天想通了，随时来，灶还是热的，锅还是满的。”

阎解成没伸手，只是死死盯着那碗肉，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
阎埠贵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过地面，刺耳一声响。他没看许大茂，没看傻柱，只踉跄着走到于莉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额头几乎碰到她手背：“于姑娘……我们家……对不起。”

于莉没躲，也没扶，只静静站着，像一株雨后挺立的竹子。

门外，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播着《朝阳沟》，银环唱得清亮：“俺不愿在机关，当干部，俺愿到农村，种红薯……”

傻柱听着，忽然哼起调子，不成曲，却格外敞亮。

李红兵起身，默默把那封告密信撕成八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