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良药傻柱（1 / 4）



当着大家的面，阎埠贵算了笔账。

从给张媒婆的媒人钱，到阎解成和于莉相亲那天的所有花费，包括对他们家名声造成损失的赔偿……林林总总，加起来差点破百，奔着三位数去了。

众人听傻了。

许大...

阎解成话音刚落，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，连窗外树梢上刚歇脚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傻柱站在门口没动，手里还拎着半截没吃完的窝头，嘴角沾着点渣子，脸上却没半分慌乱，反倒带着点懒散的笑，像听了个不咸不淡的笑话。

“哟，阎大爷这话说得……”他慢悠悠把窝头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才接上，“您是说那封信？谁写的，您看见了？还是摸着字儿认出人来了？”

阎埠贵脸一沉，袖口一甩：“你少跟我打马虎眼！那天你堵在院门口骂解成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’，话还没落地，于莉就反悔不来了——这事儿，全院谁不知道？”

傻柱眼皮都没抬，只歪头朝李红兵那边瞥了一眼，又转回来，语气松快得不像在被人指着鼻子质问：“那我可得问问，您家解成那天跟我说的啥？‘傻柱你算哪根葱？也配管我相亲？’——这话是不是他说的？我耳朵没聋，记性也没坏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阎埠贵当场噎住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没接上茬。张媒婆倒吸一口凉气，悄悄往于莉那边挪了半步，指尖掐进自己手心。

于莉一直没吭声，此时却突然开口，声音清亮，不疾不徐：“阎大爷，那天解成哥是说过这话，可我也记得，傻柱师傅当时回的是——‘行啊，您娶您的天仙，我烧我的灶王爷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’后来他还帮我把掉在地上的糖纸捡起来，叠好放我手心里，说‘姑娘家手别冻皴了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阎埠贵涨红的脸，又落回傻柱身上，眼神里没有讨好，也没有退让，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坦荡：“我不信是他写的信。写信的人，恨的是解成哥能攀高枝，怕的是我们家真成了亲家——可傻柱师傅，从没拦过我进门，也没拦过我出门。他连我多喝一碗汤都要多舀半勺，怎么反倒去撕人家的姻缘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阎埠贵胸口发闷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人心隔肚皮”，可于莉后面那句“糖纸”太实诚，实诚得让人没法反驳。他忽然想起前天傍晚，傻柱蹲在槐树底下给刘秀儿补书包带子，针线歪歪扭扭，却一针一针缝得极密；想起前年冬天，自己发烧躺了三天，傻柱每天端一碗姜枣茶搁在窗台上，碗底压着张小纸条：“趁热喝，别等凉了伤胃。”——那字迹龙飞凤舞，和眼前这封告密信上刻意扭曲、像蚯蚓爬过的笔迹，根本不是一路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柴噼啪一声轻响。

李红兵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信上说，解成哥跟于莉提过‘何家门槛太高’，还说‘娶个媳妇不如娶台收音机实在’。这话，解成哥真说过？”

阎解成脸色霎时变了。

他当然说过。就在前天晚饭后，他蹲在院门口啃萝卜，随口跟许大茂抱怨：“于莉家那条件，说白了就是图咱家有靠山，可我图啥？图她妈炖的兔子肉？图她爸那身厨艺？我傻啊？”——可这话，他只对许大茂一个人讲过。

许大茂下意识抬头看向傻柱，嘴唇微张，又猛地闭紧。

傻柱却笑了，笑得肩膀直抖：“嘿，这话听着耳熟啊。可我记得，那天晚上在中院晾衣绳底下，跟解成哥咬耳朵的，好像不是我，是许工吧？”

许大茂浑身一僵，脖颈处青筋突突直跳。

傻柱没看他，只把空碗往桌上一磕，清脆一声：“再说了，要真是我写的信，我为啥还送肉过去？送完肉，还让红兵哥捎两块糕点回来——您猜，那糕点是谁做的？”

阎解成怔住。

于莉却懂了，声音轻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