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良药傻柱(3 / 4)
,扔进炭盆。火舌一卷,灰烬腾起,旋即化作一缕青烟,飘向四合院高高的檐角。
晚风穿堂而过,拂起窗棂上褪色的窗花,也拂过每个人额角未干的汗。
没人再提“告密”二字。
因为真相从来不是藏在信纸褶皱里的墨痕,而是藏在一碗兔子肉的油光里,藏在补书包带子的歪斜针脚里,藏在烧纸时鞋底沾的泥印里,更藏在于莉递出糖纸时,指尖微微的颤抖里。
这四合院的天,从来不是靠谁一纸状书就能撕开的。
它得靠人手捧着热汤走过三道门槛,靠人蹲在泥地里数清每粒芝麻,靠人把最糙的真心,裹在最朴的烟火气里,一勺一勺,熬成浓汤。
夜色渐深,院中灯次第亮起,昏黄光晕里,蒸腾着新出锅的烙饼香,还有不知谁家孩子偷偷含在嘴里的麦芽糖甜味。
傻柱最后一个走出屋子,顺手带上门。月光落在他肩头,像披了件银纱。
他没回家,拐去了西厢房。
推开门,陈雪茹正就着煤油灯缝扣子,针线筐里还躺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“陈姨,”他把空碗轻轻搁在炕沿,“肉,他们没吃上。”
陈雪茹头也不抬,只把糕点掰成两半,一半推过来:“尝尝?红兵说,今天的事,你办得妥帖。”
傻柱接过,咬了一口,甜味在舌尖化开,不腻,刚好。
他望着窗外晃动的树影,忽然说:“陈姨,下回炖肉,多放两勺糖。”
“为啥?”
“解成哥爱吃甜的。”他笑,“听说,小时候偷吃糖,被阎大爷追着打,跑丢了三双布鞋。”
陈雪茹终于抬眼,灯影在她眼角漾开细纹,像春水揉皱的绸:“傻柱啊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心里,早知道是谁写的信吧?”
傻柱嚼着糕,没立刻答。良久,他望着远处阎家窗户透出的暖光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知道。可有些事,得等人自己把心口的疤揭开来,才能撒上药。我若早捅破,那疤,就永远长不平了。”
窗纸上映着他侧脸的轮廓,温和,固执,像一堵经年累月被风雨磨圆了棱角的墙。
墙内有灶火,墙外有星光,墙根下,几株野苋菜正顶开砖缝,抽出嫩红的新芽。
翌日清晨,于莉挎着菜篮经过中院时,看见许大茂蹲在井台边,一下一下,用力搓洗自己的工装上衣。肥皂泡堆得老高,盖住了袖口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。
她脚步没停,只把篮子里两个温热的烤红薯,轻轻放在井沿上。
红薯皮焦黑,裂开缝隙,露出里面金灿灿、冒着甜香的瓤。
许大茂抬头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于莉已经走远了,辫梢在晨光里一甩,像一道不肯弯折的弦。
同一时刻,傻柱系着围裙,在厨房里剁肉馅。案板震动,肉糜在刀下翻飞,节奏分明。李红兵倚在门框上剥蒜,蒜皮簌簌落下,像一场微型的雪。
“红兵哥,”傻柱忽然问,“你说,人这一辈子,最难熬的,是不是等一个‘明白’?”
李红兵剥开最后一瓣蒜,白胖饱满:“不。最难熬的,是明明明白了,还得装糊涂,给人留台阶。”
傻柱手一顿,刀锋切进木砧,嗡一声颤。
他笑了,重新扬起刀:“那……这台阶,我帮着垫高点?”
李红兵把蒜瓣丢进碗里,叮当轻响:“垫吧。不过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下次炖肉,”李红兵转身要走,又顿住,侧脸在晨光里轮廓清晰,“少放半勺糖。解成那孩子,牙疼,吃不得太齁的。”
傻柱应了一声,刀声复起,笃、笃、笃——
稳,准,不疾不徐。
像大地深处传来的脉搏,像四合院百年未断的炊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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