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算盘精开口（2 / 3）

p>李红兵瞳孔微缩——他当然记得。那铜钟是聋老太亡夫留下的遗物，每逢整点，钟声悠长，全院都能听见。而贾东旭那辆自行车的铃铛，确实在某个雪后清晨，清清楚楚响出了铜钟的调子。

“所以啊，”傻柱叹了口气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纸边缘，“有人想让谁听见什么，就偏要让它响成那个调子。有人想让谁倒霉，就偏要挑在冰溜子最厚的时候，让房檐往下滴水。可您说，这水滴下来，到底是砸了车，还是砸了人的心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直刺向许大茂：“您昨儿捡那颗螺丝钉，是不是也想着，等它锈了、松了、掉下来——正好砸在阎大爷晾在院里的那件蓝布衫上？那衫子，可是您今早特意‘顺手’帮着搭上去的。”

许大茂身子晃了一下，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
阎埠贵闭上眼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再睁开时，眼里没了愤怒，只剩疲惫：“解成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许大茂忽然嘶笑出声，肩膀抖得厉害，“我想干什么？我想看看，这院子还有没有公道！易中海倒了，聋老太走了，现在连您阎大爷都要靠媒婆牵线才能找个媳妇儿——可有些人呢？躺着有人送饭，病了有人端药，连派出所来查户口，都得先敲他家门问一声‘何师傅在家吗’！凭什么？就凭他给杜建国修过两回收音机？就凭他替李红兵扛过一次黑锅？那黑锅是谁塞给他的？您猜啊！”

他猛地转向李红兵，眼神毒得像针：“红兵，上个月十六号夜里，您家厨房后窗破了块玻璃，是不是？您没报修，可修窗的老赵头跟我说，他去的时候，发现窗框里卡着半截断掉的铁丝——那铁丝，跟您车间钳工台上那卷，一模一样！”

李红兵面色骤然冷峻。

“还有，”许大茂喘了口气，指着傻柱，“您说他没动机？对！他有！可您想过没有，谁最怕阎大爷相亲成功？谁最怕您阎家从此攀上高枝？谁最怕这院子里，再没人能压得住他傻柱的嘴？”
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惨白的笑：“不是我。是我媳妇儿。她上个月查出来怀了三个月，可大夫说胎不稳，得静养。可您知道她为啥胎不稳吗？因为每天夜里，都有人在她窗根底下，用指甲刮水泥地——刮一下，停三秒，再刮一下。刮了整整七天，从初一刮到初七。”

傻柱猛地抬头：“谁干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大茂声音沙哑下去，“可我听见了。刮地的声音，跟锅炉房里钢锉磨铁皮的声音，一模一样。”

李红兵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

傻柱却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直颤：“许大茂，您这戏，演得真好。可您漏了一件事——您媳妇儿怀胎三个月，胎心该跳了。可您知道她肚子里那孩子，心跳声是什么样吗？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开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数字和符号：“我每天早上六点，在锅炉房听诊器里听心跳。听的是厂医养的兔子，也听院里孕妇的胎心。您媳妇儿的胎心，每分钟一百二十下，快得像打鼓。可您知道为什么快吗？因为她害怕。她怕您半夜睡不着，起来喝酒，摔杯子；怕您喝多了，又去敲傻柱家的门，求他给修收音机——可那收音机，根本没坏，是您自己拆了线，就为了让他欠您一个人情。”

许大茂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。

“您问我动机？”傻柱合上本子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傻柱没那么金贵的命，也不稀罕当什么好人。可这院子里，谁的孩子该平安落地，谁的媳妇该睡个安稳觉，我心里有杆秤。您要真想搞清楚谁写的这封信——”

他抬手，指向院门外那棵老槐树：“去树洞里掏。去年冬至，您埋进去的那个铁皮盒子，还在那儿。盒子里有张纸，写着‘于莉’两个字，是您练了七遍的笔迹。您怕写不好，怕露馅，所以练。可您忘了，练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