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算盘精开口（3 / 3）

的纸，擦汗的毛巾，洗碗的抹布，都扔在同一个泔水桶里。那泔水桶，每天早上五点，由我拎去胡同口倒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许大茂惨白的脸，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：“您说，我要是把那桶泔水泼在派出所门口，算不算证据？”

窗外风忽地大了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啪嗒一声拍在窗玻璃上。

阎埠贵缓缓站起来，走到许大茂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枯瘦的手，把他肩头蹭着的那点石膏粉，轻轻掸掉了。

“解成，”老人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敲在青砖上，“明天一早，你跟我去趟张媒婆家。不是兴师问罪，是赔礼。就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傻柱，“就说阎家小辈不懂事，惊扰了人家姑娘。您说，行不行？”

傻柱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把那封告密信揉成一团，拇指按在纸团上，慢慢碾碎。纸屑簌簌落在地上，像一场微型的雪。

李红兵忽然开口：“那树洞里的铁皮盒，我上午就去取。”

傻柱瞥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翘：“红兵，您得小心点。盒盖上，我焊了个小弹簧。您要是掰得太猛……”

“会响。”李红兵接道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跟聋老太家那口铜钟，一模一样的响法。”

屋外，不知谁家的收音机突然响起，咿咿呀呀唱着《四郎探母》。那调子悠长婉转，在槐树影子里飘荡，竟真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铜钟余韵，丝丝入扣。

傻柱推开屋门走出去时，阳光正斜斜切过四合院的青瓦檐角，在他背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。他没回头，只抬起右手，对着虚空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动作——那是钳工拧紧螺栓的标准手势，拇指与食指圈成环，其余三指绷直如刃。

风过处，纸屑飞起，又缓缓落下。

而就在他脚步踏出院门石阶的刹那，西厢房某扇窗后，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，正缓缓放下窗帘。窗缝里，半枚生锈的螺丝钉静静躺在窗台上，钉帽朝上，像一枚未拆封的、冰冷的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