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算盘精开口（1 / 3）



“许大茂，你认不认错？”

阎埠贵把怒火中烧的阎解成压了下来，直接对着许大茂问道。

“阎大爷，我承认这事我做得有点不地道，对不住您家和阎解成，但我问心无愧！”

面对阎埠贵的逼问，许大茂...

傻柱把那封告密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纸边都快被他指腹搓起毛边了。他没急着开口，只把信往桌上一拍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像甩出一张底牌。屋子里顿时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叶子被风掀动的窸窣声。

“阎大爷，您真觉得这字是我写的？”傻柱歪着头，嘴角挂着点讥诮的笑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不带半分浑浊，反而像淬过火的铁，“您老当年在厂里当文书的时候，我还在锅炉房扫煤渣呢——您教过我写字吗？我写过几回正式的信？您记得不？”

阎埠贵一怔，下意识张了张嘴，却没接上话。

傻柱没等他答，忽然抄起桌上半截铅笔，又扯过一张废报纸，手腕一压、一划，刷刷刷就写了六个大字：“阎埠贵相亲黄了”。字迹工整有力，横平竖直，带着一股子工人特有的硬朗劲儿，跟告密信上那歪歪扭扭、像是被人攥着胳膊硬拽出来的字迹，判若云泥。

他把报纸往前一推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在砖地上：“您瞧瞧，这是不是我的字？要是这还不像，我再写一遍‘许大茂心虚’——他要是敢让我写，我就当着他面写！”

许大茂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，嘴唇翕动几下，却没敢应声。

李红兵一直站在窗边没说话，此刻才慢慢踱过来，拿起那张报纸细看，又低头瞅了瞅告密信上“于莉”两个字的落笔——那“于”字最后一横拖得又长又软，收锋处还带个可疑的顿点；而傻柱写的“于”，横画干脆利落，收笔干净如刀切。更不用说告密信里“解成”二字，“解”字右半边的“攵”写成了四点水，“成”字底下少了一横，活像初学写字的小学生硬撑着写完作业——傻柱写这俩字时，手腕悬空、力透纸背，连墨水洇开的弧度都透着股子熟稔。

“红兵……”阎埠贵声音发干，“这……这真不是他写的？”

李红兵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把告密信翻到背面，对着天光眯起眼——信纸背面有极淡的一道折痕，是叠成四折后压出来的，而折痕边缘，隐约粘着一点灰白色的粉屑。他伸手轻轻刮下一星半点，凑到鼻尖一嗅，皱了皱眉：“石膏粉。”

屋内三人齐齐一愣。

“锅炉房修管道用的耐火石膏，掺了滑石粉防裂。”傻柱接口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个窝头，“前院老刘头前天修暖气管，就是用这个。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能去他家墙角刨一刨——他昨天刚剩下一小簸箕，就堆在门后。”

许大茂猛地抬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傻柱冷笑，“您昨儿下午三点十七分，穿着蓝布褂子，袖口蹭了三道灰，在老刘头家院门口站了四分半钟，还弯腰捡了颗螺丝钉。您以为我没看见？您以为锅炉房烧火的烟筒，正对着他家后窗？”

许大茂浑身一僵，手不自觉地往袖口摸去——那里果然还沾着几点没掸净的灰白粉。

阎埠贵呼吸重了几分，目光在许大茂和傻柱之间来回扫，终于沉声道：“解成，你……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信不是傻柱写的？”

许大茂喉结滚动，没吭声。

“您还记得前年腊月，您家房檐冰溜子砸了贾东旭新买的自行车吧？”傻柱忽然换了话题，声音轻缓下来，“那天您赔了他五块钱，可他转头就把车推到修理铺，换了个新铃铛，还多赚了两毛。您当时气得摔门，骂他‘眼皮子浅’。可您知道他为啥非得换铃铛？因为那铃铛响起来，跟咱们院东头聋老太家那只老铜钟，音调一模一样。”

屋子里又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