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蛮不讲理（2 / 4）

曲的闪电，正随他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，每一次起伏，都有一缕极淡的、带着硫磺气息的黑雾逸散而出。

“你猜，”赵今生舌尖抵住上颚，吐出最后两个字，“——它饿不饿？”

西门终于动了。他反手将磁场共振弹塞进西装内袋，转身撞向书房暗门。身后传来长枪破空之声，他甚至没回头，右脚后撤半步，足跟精准碾碎地板接缝处一枚松动的铜钉。叮当脆响混在枪风里，几乎微不可闻——

但就是这声脆响，让赵今生突进的身形硬生生顿在半空！
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赵今生悬停于离地三尺处，长枪枪尖距西门后颈仅剩半寸，却再难寸进。他眼中金红色风暴第一次出现凝滞，眉心浮现一道细密血线。

“铜钉？”他声音微哑，“北港地下排水图第七版，标注过所有承重节点的铜铆钉位置……你连这个都背下来了？”

西门推开通往地下密道的暗门，侧身闪入前最后一瞥，目光掠过赵今生心口那道暗金疤痕，唇边竟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：“不。我背的是——你父亲临终前，在刑讯室地板上用指甲划出的最后一幅图。”

密道铁门轰然闭合。

赵今生缓缓落地，枪尖点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，忽然笑了。笑声起初低沉，继而越来越响，最终化作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而下的狂笑。他笑得弯下腰，笑得肩膀耸动，笑得心口疤痕骤然炽亮如烙铁——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
三声大喝震得残存玻璃尽数迸裂。他直起身，抹去眼角笑出的生理泪水，抬脚踹向密道铁门。靴跟与合金门板相撞，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嗡响。门框周围水泥簌簌剥落，露出内里盘绕的粗壮电缆——

“既然你要玩脑子……”赵今生从怀中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，单手掰开外壳，扯出几根彩色数据线，手指翻飞如织，三秒内将线头缠上电缆裸露铜芯，“那我就陪你，烧掉整个北港的神经！”

滋啦——！

整栋总督府骤然陷入绝对黑暗。应急灯未亮，消防警报未响，连地底通风系统都停止了运转。唯有赵今生手中那部改装手机屏幕幽幽亮起，映着他半张被暗金疤痕割裂的脸。屏幕上跳动着瀑布般的代码，最终定格为一行猩红字符：

【接入成功。目标：北港全域电网中枢。】

“林可！”他厉喝。

“在呢！”二楼废墟里传来清脆应答。林可正踩着半截断梁荡秋千，手里抛接着两把改装手枪，闻言随手一扬，其中一把旋转着飞向赵今生。他头也不回，反手抄住枪柄，枪口瞬间调转，对准头顶通风管道。

砰！

子弹击穿管道，喷涌而出的不是冷气，而是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——那是城寨地下水渠沉积二十年的腐殖质淤泥，混着放射性同位素与未知霉菌孢子。淤泥如活物般顺着断裂电缆攀援而下，所过之处，金属表面迅速覆盖一层灰绿色绒毛。

“比利！”赵今生又喝。

“来咯！”地下室方向传来沉闷撞击声。比利撞塌最后一堵砖墙，肩扛着半辆报废装甲车残骸冲出，车顶焊接的巨型电磁线圈正滋滋冒着蓝光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被辐射灼伤的焦黑牙齿：“老板，咱这‘电蚊拍’，够不够给总督大人降降温？”

赵今生没答。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，忽然抬手扯断自己一缕头发，扔进淤泥流淌的缝隙。发丝接触淤泥的刹那，竟诡异地悬浮起来，发梢朝向——正北偏东十五度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，眼中金红风暴彻底平息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，“磁场风暴不是自然现象……是你们在地下三百米，用‘地核畸变体’当发电机，抽干了整座城市的地磁。”

手机屏幕骤然全黑。

下一秒，整座北港的夜空被撕开一道惨白裂口。不是闪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