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蛮不讲理（1 / 4）



鲨九的车离这里就两条街，司机是个没见过的短发女人。

神色和鲨九很像，不过相貌完全不同。

看起来柔柔弱弱的，只看那张脸，就觉得她肯定受委屈了，好像随时会哭出来，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倔强劲。

...

总督府的玻璃窗在枪声中炸开蛛网般的裂痕，碎片如冰晶般簌簌坠落。西门·凯瑟克站在七楼窗口，西装袖口还沾着半凝的煎蛋酱汁，指尖却已扣紧窗框边缘，指节泛出青白——那不是恐惧，是骤然绷紧的猎豹脊椎，是血脉里流淌了两百年凯瑟克家族铁律的本能反应。

他没动。甚至没眨眼。

因为楼下那个穿红西装的年轻人，正仰头望着他，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一柄刚淬过寒潭的薄刃，不抖、不颤、不泄一丝气机。那眼神里没有杀意，没有怒火，没有挑衅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俯视蝼蚁的平静。

“赵今生……”西门喉结滚动，声音低得只剩气音，“你父亲死前，也这样看过我。”

秘书蜷在墙角，右眼被子弹擦破的血线蜿蜒至下颌，左眼却死死盯着楼下——八辆车停得歪斜，车门洞开，人影已尽数散入总督府廊柱阴影。最前面那人拖着长枪缓步而行，枪尖刮过大理石地面，火星迸溅如将熄的星子，竟在寂静中拖出长达三秒的、令人牙酸的锐响。

砰！

二楼东翼传来闷响，似重物砸穿承重梁。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、金属扭曲声、一声短促到被掐断的惨叫——然后彻底沉寂。

西门终于抬手，摘下左手小指上的黑曜石戒指，轻轻放在窗台。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微缩拉丁文：“Mors certa, hora incerta.”（死期确凿，时辰未定。）

他转身走向壁炉旁的暗格，手指在第三块浮雕玫瑰花瓣上按压三次。咔哒一声，檀木柜门无声滑开，露出一排青铜匣。他取出最底层那只，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没有武器，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圆球，表面蚀刻着十二道螺旋纹路，正中央嵌着一颗幽蓝晶体，此刻正随他呼吸明灭微光。

“磁场共振弹。”他喃喃自语，拇指摩挲过晶体表面，“联邦实验室三个月前才交付的原型机……本该用来对付城寨地下三百米的‘地核畸变体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整栋建筑猛地一震！

不是爆炸，是下沉。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，钢筋混凝土发出濒死的呻吟。天花板簌簌掉落灰泥，水晶吊灯疯狂摇晃，折射出无数个西门扭曲的倒影。他脚下地板突然塌陷三寸，蛛网状裂痕以肉眼可见速度爬向四面墙壁——

轰隆！

主楼梯间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。不是火焰，是纯粹的、被压缩到极致的电磁脉冲。光芒所及之处，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瞬间爆裂，监控摄像头炸成烟花，连廊柱上镶嵌的铜制家徽都熔成赤红液滴。白光退去后，楼梯井只剩焦黑骨架，而赵今生就站在断口边缘，长枪斜指地面，枪尖悬垂的血珠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砸在焦土上，腾起细微青烟。

“你父亲说，凯瑟克家的骄傲，是把刀鞘铸成棺材。”赵今生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穿透所有余震嗡鸣，“可他忘了——”

他猛然抬头，双目骤然亮起金红色烈焰，瞳孔深处竟有微型风暴旋转！

“——棺材，从来装不下活人！”

西门瞳孔骤缩。就在这一瞬，他左手戒指内侧的拉丁文突然灼热发烫——不是错觉。那行字正随着赵今生的呼吸频率明灭闪烁，如同心跳。

“异化武者……”西门喉间溢出嘶哑低笑，“原来如此。李长经死时，你也在场？”

赵今生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缓缓解开了红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。衣襟向两侧滑开，露出胸膛——那里没有肌肉虬结，只有一道横贯心口的暗金色疤痕，形如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