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蛮不讲理（3 / 4）

，是空间本身在痉挛。远处中区摩天楼群顶端，无数避雷针同时迸发刺目电弧，连接成一张横跨数公里的电网。电光映照下，可见数百个黑点正从各栋高楼跃下——那是镇压部队的磁场级高手，他们身上特制作战服在强电磁场中泛着幽蓝微光，如同一群逆流而上的发光水母。

赵今生仰头望着天空，红西装下摆在电流激荡中猎猎翻飞。他忽然想起林宝珠昨夜倚在阳台栏杆上说的话：“联邦不是一台生锈的齿轮机，你砸碎一颗螺丝，整台机器只会更疯狂地咬合。”

他摸了摸心口那道暗金疤痕。它不再灼热，反而透出一种诡异的温凉，像冬眠的蛇在皮下缓缓舒展脊椎。

“那就……”他对着漫天坠落的蓝光轻声道，“——咬断它的传动轴。”

话音未落，脚下大地轰然塌陷！

不是地震，是精准爆破。赵今生站立处骤然变成直径十米的黑洞，边缘钢筋如枯枝般扭曲卷曲。他却未坠落，而是借力腾空翻越，长枪横扫，将追至近前的三个镇压部队队员扫得凌空旋转，重重撞向墙壁。其中一人头盔碎裂，露出额角一道暗紫色血管——那是长期注射“静默剂”导致的神经变异征兆。

“静默剂……”赵今生枪尖挑开那人面罩，目光扫过其颈侧编号，“第十七批次。你们真敢拿活人当电池。”

他不再看那人，转身跃入黑洞。下坠途中，他抽出西装内袋那枚黑曜石戒指，狠狠掷向洞壁。戒指撞上混凝土的刹那，内部拉丁文骤然爆亮，随即无声湮灭——而黑洞底部，赫然浮现一扇布满青铜铭文的圆形石门，门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，与他心口疤痕逸散的气息同源。

石门无声开启。

门后没有甬道，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海。亿万光点明灭不定，构成一幅巨大到令人眩晕的立体星图。星图中心，一颗赤红色恒星正被无数黑色触须缠绕、勒紧，每一次搏动都引发整片星海的潮汐震荡。

赵今生踏上星图表面，足下星光如水波荡漾。他抬头望向那颗被缚的赤星，忽然抬手，将心口那道暗金疤痕——连皮带肉，生生撕了下来。

鲜血喷涌，却未滴落。那团暗金血肉悬浮于空中，迅速膨胀、塑形，最终化作一只通体鎏金的三足乌鸦，双目燃烧着亘古不熄的太阳真火。

“去吧。”赵今生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告诉祂……债主来了。”

金乌振翅，利爪撕开星图帷幕，冲向赤星。就在它触及黑色触须的瞬间，整片星海骤然沸腾！赤星爆发出刺目强光，所有黑色触须如遭雷击般剧烈痉挛——

而现实世界中，北港地底三百米深处，那尊被镇压部队称为“地核畸变体”的巨型生物结晶，其核心处一道贯穿万年的暗金色裂痕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……愈合。

赵今生单膝跪在星图之上，撕裂处血流如注，却仰天大笑。笑声穿透维度壁垒，在总督府废墟、在中区摩天楼、在城寨贫民窟每一块龟裂的水泥地上空反复回荡。

“李泽昭……”他咳出一口暗金血沫，血珠悬浮于半空，映出无数个扭曲微笑的倒影，“你弟弟的命，我收下了。”

“现在——”他撑着长枪缓缓站起，身后星图已化作燃烧的赤色火海，火海中央，一座由尸骨堆砌的王座正冉冉升起，“该轮到你，跪着听诏了。”

王座之上，一只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王冠，正缓缓转动。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，而最顶端那张脸……赫然是西门·凯瑟克年轻时的模样。

赵今生迈步踏上第一级尸骨台阶。台阶在他脚下融化，又在身后重新凝固。他每踏一步，北港便有一座信号塔轰然倒塌；每进一步，便有一支镇压部队小队集体失明；每向前一寸，地下三百米那颗赤星的搏动，便更接近人类心脏的频率一分。

当他走到王座前，伸手抚上那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