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钉在地上（2 / 3）

签名密钥，把‘发放量’字段替换成‘采购量’，再把差额填进环海航运的离岸账户。”

韦宁哲走过去，拿起一块电路板。板子背面用记号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，全是关于电磁脉冲衰减率的推演。“你什么时候懂这个？”

“上个月鲨四组织断电那天。”阿夜终于抬头，右眼瞳孔泛着不自然的银灰，“我拆了十二台军用对讲机，发现他们的信号滤波器用的是第三代石墨烯晶格。李家这台发电机……”他敲了敲外壳，“屏蔽层厚度不够，脉冲峰值超过阈值时，会把加密芯片烧成玻璃渣。”

韦宁哲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讥笑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带着疲惫的笑。他伸手揉了揉阿夜头发：“所以你故意留着总闸不碰？”

“嗯。”阿夜点头，从口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，边缘烧焦发脆，“这是备份。原始芯片在书房保险柜，但李家设了双因子验证——指纹+心跳。陈武君的心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瞥了眼楼上方向，“已经停了三分钟。”

这时，楼梯口传来重物滚落声。比利拖着个穿丝绸睡袍的中年男人下来，那人左手小指少了半截，无名指戴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，戒面嵌着微型全息投影仪——此刻正投射出一片晃动的海浪影像。

“李明凯。”比利一脚踹在他膝窝，“他说自己是李家长房次子，管海外并购。”

韦宁哲没看那人，只盯着他戒指上那片虚假的海浪：“投影源频率多少？”

“赫兹。”李明凯嘶声答，“舒曼共振基频……李家所有密钥生成器都用这个当熵源。”

韦宁哲终于看向他，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：“所以你们知道，磁场风暴期间，所有基于舒曼共振的加密系统都会失效。”

李明凯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金色碎屑——那是他刚吞下去的纳米毒囊破裂了。

“晚了。”韦宁哲说，“毒囊触发需要秒神经传导时间。你张嘴时，我已经切断你迷走神经分支。”

话音未落，李明凯身体猛地弓起，眼球暴突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右手疯狂抓挠自己咽喉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而左手指尖的金戒指突然炽热发红，投影海浪瞬间扭曲成一张狞笑的人脸——随即炸开一团刺目白光。

强光散尽，戒指只剩一圈融化的金水，滴落在水泥地上，滋滋作响。

“舒曼共振……”韦宁哲弯腰拾起那滴金水，任它灼烧掌心，“原来你们早就在等这场风暴。”

林可忽然开口：“老板，港口那边来消息。螳螂说，鲨四组织的运粮船刚靠岸，卸下来的全是发霉的陈米，外包装印着新月湾地产的logo。他们准备明天上午八点，以‘替代性营养补充剂’名义发给城寨。”

韦宁哲直起身，掌心伤口已开始结痂，泛着淡青色荧光——那是他体内异化组织在自我修复。“通知阿飞，让他带人去码头。见到运粮车就砸，见了印logo的袋子就烧。烧干净了，把灰撒进牛尾海。”

“那……城寨的人怎么办？”林可问。

“让他们吃沙子。”韦宁哲转身走向楼梯，“或者吃李家的棺材板。”

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，整栋别墅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爆裂。黑暗如墨汁倾泻而下，唯有露台方向透进一线微光——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涌进来，拂过众人汗湿的脖颈。

“等等！”李明凯用尽最后力气嘶喊，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，“你知道李家为什么敢囤粮吗？因为总督署签了《东四区紧急状态备忘录》！第七条写着：‘特殊时期，粮食配给权可临时移交地方自治实体’……我们不是在抢，是在执行联邦法令！”

韦宁哲的脚步没停。他甚至没回头，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缓缓收拢。

刹那间，整栋别墅所有电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