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钉在地上（1 / 3）



看着詹姆士.凯瑟克眼中的茫然，总督心中有一点儿无奈。

自己这个叔父，据说小时候就不太聪明。

后来练新术的时候吃了大量药物，就越发混乱起来了。

这倒也不是坏事。

尤其是对凯瑟克家...

陈武君的脑袋砸在墙上那一下，闷响像熟透的西瓜坠地——碎得干脆，红白混着墙灰溅开三尺远。血没立刻漫开，而是先凝成一道歪斜的暗线，顺着水泥裂缝往下爬，像一条迟钝的虫。

韦宁哲没擦手。他只是垂眼看着那摊东西，喉结动了动，仿佛在咽下什么滚烫的、带着铁锈味的东西。风从露台卷进来，掀动他额前一缕湿发，露出底下冷硬如刀刻的眉骨。他忽然弯腰，用拇指抹了点墙上的血，在指尖捻了捻，又凑近鼻尖闻了一下。

“没股子腥甜。”他喃喃道。

林可站在门口，没说话，只把手里刚拧断脖子的保镖往边上一甩，尸体撞在红木博古架上，震得几尊青瓷观音头都歪了。她盯着韦宁哲的后颈，那里有道旧疤，蜿蜒如蜈蚣，皮肉翻卷处还嵌着半粒没取干净的弹片——那是三年前东四区码头火并时留下的。当时韦宁哲一个人单挑十七个新术武者，最后拖着肠子爬回船舱，三天后照常出海运货。

“老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李家账本在书房保险柜第三层，加密芯片贴在《联邦税法汇编》书脊夹层里。比利说……芯片要磁场级生物电才能激活。”

韦宁哲没应声。他转身走到露台栏杆边，俯视下方。新月湾的夜从来不是黑的，海面浮着油污与磷光，远处灯塔扫过，像一只疲倦的眼睛。而脚下这栋豪宅，此刻静得诡异。没有尖叫，没有求饶，连挣扎的喘息都停了。只有血在地板缝隙里缓慢渗入的声音，嗒、嗒、嗒，像倒计时。

他忽然问：“阿夜呢？”

“在地下室。”林可答，“说找到七台备用发电机，全拆了电线，正接进主控箱。”

“让他别动总闸。”韦宁哲顿了顿，“留着，等天亮。”

话音未落，楼下传来一声闷哼。不是人声，是金属扭曲的呻吟。紧接着整栋楼灯光骤闪，明灭三次后，彻底熄灭。应急灯幽幽亮起，惨绿光芒里，所有人的影子被拉长、撕裂、叠在墙上，像一群无声舞蹈的鬼。

韦宁哲这才迈步下楼。

楼梯转角处躺着两个穿制服的年轻保镖，胸口塌陷，肋骨刺破皮肤支棱出来，像折断的鸟翅。他们手里还攥着枪，扳机护圈上沾着新鲜血迹——开过火，但没打中。韦宁哲蹲下，掰开其中一人眼皮，瞳孔扩散，但眼球表面还残留着最后一瞬的惊愕。他伸手探向对方耳后，指尖触到一点微热凸起。

“耳蜗植入体。”他冷笑，“李家连看门狗都装军用级传感器。”

林可跟上来，踢了踢另一具尸体：“这人异化是‘痛觉屏蔽’，挨了三刀才倒。够狠。”

“狠？”韦宁哲直起身，掸了掸裤脚并不存在的灰，“李长经当年在牛尾海捡到濒死的鲨鱼，一刀剖开肚腹取肝，鲨鱼还活着，尾巴拍得礁石开裂。那才叫狠。”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紧闭的儿童房门，“里面那个，六岁，刚学完《联邦公民守则》第一章。他爹教他背：‘生命权神圣不可侵犯’。”

林可没接话。她只是默默从靴筒抽出匕首，在尸体衣襟上擦净刃上血渍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地下室比想象中大。混凝土墙壁嵌着防爆钢板，角落堆满压缩饼干与净水胶囊，中间是台老式柴油发电机，外壳油光锃亮。阿夜正蹲在控制台前，十指翻飞如织，面前摊着三块拆开的电路板，焊枪余温未散。他听见脚步声，头也不抬：“老板，总督署昨天下午发了加急指令，要求所有东四区赈灾物资流向实时上传至联邦区块链节点。李家没传——但他们改了数据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