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5章 是我拒绝了她（2 / 3）

脉。”清风的声音异常平稳，仿佛在陈述今日粮价涨了三文，“届时你若再强行催动血脉引蛊，心窍将溃如筛网。即便苏晚晴用金针吊住性命，你也再无法行走、无法握针、甚至无法分辨昼夜。”

他停了一瞬，看着她骤然失血的脸：“但若你即刻启程返京，由苏晚晴以‘九转续命汤’辅以冰魄针法护持经络，尚可保你十年无虞。”

林书意怔怔望着他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，笑声破碎如裂瓷：“十年？原来我只剩十年了……”

“不。”清风打断她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琥珀色药丸，托在掌心，“这是苏晚晴用你旧年所赠的‘离魂草’炼的‘守心丹’。服下后可暂抑尸蛊反噬，延缓心脉溃败之期——但代价是，每月朔望之夜，你将彻骨剧痛，痛到咬碎牙齿也止不住颤抖。”

他摊开另一只手，掌心静静卧着一把短匕，刃口泛着冷青光泽：“此匕名‘断念’，刀鞘内嵌玄铁，专破蛊毒凝滞之气。若你哪日痛不可忍，便用它刺入膻中穴三分——可镇痛半个时辰，代价是此后三年，你再无法感知任何温度。”

夕阳彻底沉入远山，室内暗了下来。林书意盯着那柄匕首，忽然伸手，指尖拂过冰凉的刀脊，动作轻柔得像触碰一片羽毛。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
“你第一次在井边呕血时。”清风答得极快，“你抹嘴的动作太快，可血丝里泛的青灰，骗不了我。”

林书意闭了闭眼：“所以……你让我等，不是等局势安稳，是等我病发？”

“是等你亲口对我说‘我想回家’。”清风喉结上下滑动，“你若不说，我便永远陪你守在这座城里，看尸蛊啃食城墙，看百姓燃尽最后一盏灯——可你说了，书意，你终于肯为自己活一次了。”

窗外传来更鼓声，笃、笃、笃，敲得人心发颤。

林书意忽然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。她走到妆台前，拉开最底层抽屉，取出一方素绢包裹。解开层层叠叠的缎面，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：一枚雕工粗拙的木簪，簪头刻着歪斜的“书”字；还有一小截枯槁的根茎，表面覆着暗红结晶，散发极淡的苦腥气。

“离魂草……”清风声音微颤。

“去年冬至，我在北邙山崖缝里找到的。”林书意将木簪别进鬓边，指尖抚过粗糙的刻痕，“你总说我记性差，其实我都记得。你教我辨百草，我偷偷多采了三株离魂草藏进药匣；你带我巡边，我悄悄把止血散撒在烽燧台裂缝里；你醉酒摔伤膝盖，我熬了七日续骨汤，却谎称是厨娘的手艺……”

她转身面对清风，烛火在眼中摇曳：“我什么都记得，阿风。所以我更怕——怕记得太清，反而不敢回头。”

清风喉头一哽，忽见她抬手，竟将那截离魂草根茎送向烛火。

“不要！”他本能扑过去，却晚了一步。

火焰“腾”地窜起，舔舐枯枝，暗红结晶瞬间熔成血珠般粘稠的液体，滴落于地，嗤嗤作响，腾起一缕青烟，散出极淡的、类似雨后泥土的气息。

林书意静静看着火焰吞噬最后一点根茎，忽然道：“苏晚晴说，离魂草百年一枯，枯而不朽，唯遇至亲之血方解其毒。可我试过了，我的血不行。”

她抬起左手，缓缓揭开腕上纱布。新撕开的伤口狰狞翻卷，边缘却诡异地泛着玉色光泽，皮肉之下，数条细若游丝的青线正缓缓搏动，如同活物。

“它认得出谁是我的至亲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可它不肯告诉我。”

清风如遭雷击，僵立原地。

林书意却已转身走向门边，推开门扉。夜风裹挟着细雪扑进来，吹得烛火狂舞。她站在门槛上，侧影单薄如纸，声音随风飘来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
“阿风，若我爹娘尚在人间，他们该多想看看我簪这支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