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5章 是我拒绝了她（1 / 3）



“这怎么能是耽误呢？他定是觉得你不够爱他，才会感到难受，若知你深爱他，他定……”

不等李绍绍把话说完，林书意已经浅笑道：“不聊这些了，把东西放下之后，你就回去吧，我们有缘再见。”

李绍绍怔了怔，尽管心里不怎么舒服，却也只能点了点头。

转眼翌日清晨。

清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，却发现苏时锦与楚君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房里。

他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，“爷，娘娘，是不是属下睡过头了？”

楚君彻深吸了......

清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银线云纹——那是林书意亲手缝的，三年前他第一次随军出征前夜，她熬了整宿，针脚歪斜却密实，如今早已洗得发白，却还固执地缠在他腕上，像一道无声的镣铐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忽然抬起手，轻轻将林书意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。指尖微凉，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，两人同时一颤。

“你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散一缕游丝，“你在药铺后巷替一只断腿的野狗包扎，血混着泥浆糊了满手，自己腕上还渗着刚划破的口子。我问你疼不疼，你说‘它比我还疼’。”

林书意睫毛一颤，没应声。

“可你骗我。”清风喉头微哽，却仍扯出一点笑，“那狗腿骨都碎了，你拿柳枝当夹板，用撕下来的中衣裹住，连止血的金疮药都没撒——你怕药味太重，暴露你手腕上新鲜的割痕。你那时就懂藏了，藏得比谁都深。”

窗外忽起一阵风，掀开半幅青布帘，漏进几星残阳，正落在林书意垂着的手背上。那截手腕纤细苍白，纱布边缘已沁出淡红，像雪地里洇开一小片未干的梅。

“你总说你不勇敢。”清风慢慢松开她的手，从怀中取出一个褪色的靛蓝布包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三枚乌沉沉的铜钱，边缘磨得发亮，“这是你第一次施针救人后，我偷偷收的。那妇人吐了三升黑血，你跪在泥水里按她心口，指甲缝里全是血痂。她活过来那刻，你抖得连银针都捏不住，却还硬撑着给旁人扎第二针。”

铜钱静静躺在他掌心，映着夕光，幽微如泪。

“你第二回割腕取血，在城西瘟棚。我躲在帐外听见你咬牙哼了一声，再进去时，你正把染血的帕子塞进灶膛烧掉。火苗舔上布角那会儿，你盯着跳动的焰心说：‘阿风，人烧成灰，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疼了？’”

林书意猛地吸了一口气，肩膀剧烈起伏，却死死咬住下唇，没让呜咽溢出来。

“可你烧不掉。”清风忽然攥紧铜钱，指节泛白，“你烧不掉那些哭声，烧不掉那些眼睛，烧不掉你自己心里那面镜子——照见别人怎么活，也照见你自己怎么死。你恨这镜子，又不敢砸碎它，因为砸了，你就真成瞎子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沉沉落进她泪光浮动的瞳仁深处：“书意，你不是自私。你是太清楚‘自私’两个字有多烫，才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。”

林书意终于抬起脸，泪水顺着下颌线滴在被面上，洇开深色小花。她望着清风，嘴唇翕动许久，才哑声问：“那……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
空气骤然凝滞。

清风放在膝上的手缓缓蜷起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早知会有这一问——自她昨夜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，回来时袖口沾着未化的雪粒与陈年香灰；自她今晨为那妇人放血时，指尖冰凉得像握着一块寒铁；自她方才说出“再也不想回来了”时，眼底浮起的并非眷恋，而是某种近乎解脱的灰烬。

他张了张口，喉间却像堵着滚烫的砂砾。

“七日。”最终吐出的两个字，轻得如同叹息。

林书意怔住了。

“七日之后，尸蛊蚀心之症会侵入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