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5章 是我拒绝了她（3 / 3）

簪的样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已抬步跨入风雪。

清风追出门外时，只看见雪地上两行浅浅足印，一路蜿蜒向城门方向。风雪愈急，足印迅速被新雪覆盖，仿佛从未有人走过。

他僵立原地，手中那枚守心丹静静躺在掌心，琥珀色药丸在雪光映照下，竟透出几分温润血色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苏晚晴披着墨色斗篷立在廊下，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，灯罩内火苗稳稳跳动，映得她眉目沉静如古井。

“她走了？”苏晚晴问。

清风没回头，只将守心丹缓缓攥进掌心，指甲深深掐进皮肉：“嗯。”

“你没告诉她，离魂草真正的解法。”苏晚晴声音很轻，“需至亲之血混以施术者心头血，双血相融，方可破蛊。可若施术者心存私欲，血即成毒。”

清风肩背微微一震。

“你明知她若知晓，必会逼你剜心取血。”苏晚晴抬眸望向漫天风雪，“可你宁愿让她恨你‘不肯相送’，也不愿她背负‘害你丧命’的愧疚——清风，你比她更怕疼。”

琉璃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。清风终于缓缓转身，风雪扑打在他脸上，冰冷刺骨。他望着苏晚晴，忽然问：“娘娘那边……”

“已备好快马与通关文牒。”苏晚晴递过一卷油纸包，“内有七日份守心丹，及三枚‘断念’匕首。另附一封信，言明京中安危，尽在你我掌中。”

清风接过，指尖触到油纸下硬物——是半块残缺的青铜虎符，边缘带着新鲜的锯痕。

苏晚晴转身欲走，忽又顿住：“对了，她包袱里有样东西，忘在妆台上了。”

清风猛地抬头。

“半块桂花糕。”苏晚晴声音很轻，“昨日你离府时，她特意留下的。说等你回来，要一起吃。”

风雪声忽然变得震耳欲聋。

清风低头看着手中油纸包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林书意初学做糕，蒸糊了三次，最后捧着焦黑的糕饼仰脸笑：“阿风，你看！我把它烤成了太阳的样子！”

那时她眼睛亮得惊人，仿佛盛着整个苍穹的星子。

如今星子熄了，只余一捧灰烬，在风雪中飘零。

他攥紧油纸包，转身大步走入风雪，靴底踏碎薄冰，发出细微而清晰的裂响。那声音一路延伸向城门方向，坚定，沉默，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、永不妥协的脉搏。

雪越下越大，很快掩埋了所有痕迹。

唯有城楼之上，一盏孤灯在风中明明灭灭，灯影摇曳处，隐约可见朱砂写就的四个小字——

风雪同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