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3章 正大集团,新病碰到未来神医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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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“嗤”声,仿佛冰面裂开第一道纹。王安肩膀骤然绷紧,却没哼出声。他看见方言持针的右手腕骨凸起如礁石,青筋在皮肤下蜿蜒成河,那力道不像在扎人,倒像在给一台精密仪器校准游标卡尺。

“忍着。”方言低声道。

第一针得气刹那,王安后颈炸开一片酥麻,像有无数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。他下意识想抬手,手腕却被邱文蔼按住。女人掌心汗湿,指甲却掐进自己掌心——她比谁都清楚,丈夫三十年没让任何人碰过他的后颈,那是他调试电路板时最敏感的神经反射区。

“别动。”方言声音压得更低,镊子夹起第二根针,“太冲穴,在足背第一跖骨间隙凹陷处。”

王安脚踝被轻轻抬起。他闻到消毒酒精的气息混着艾草辛香,还有自己皮肤下散发的、类似陈年木头受潮的微酸味。这味道他熟悉,是去年体检报告里“脂肪肝+肝功能异常”的具象化,是妻子深夜偷倒掉的第六瓶护肝口服液的余味。

第三针丰隆穴落定,王安突然呛咳起来。不是干咳,是带着痰鸣的深咳,喉间涌上铁锈腥甜。他慌忙侧头,邱文蔼早备好搪瓷杯递到唇边。暗褐色痰液坠入清水,缓缓晕开,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。

“看清楚了?”方言收针,棉球按压针孔,“这不是咽炎,是肝郁克脾,脾不运湿,湿聚成痰,痰随肝气上逆,卡在食道入口——西医叫‘胃食管反流’,我们叫‘梅核气’。再拖三个月,痰瘀凝成块垒,就是您历史上的食道癌。”

王安盯着杯中晃动的浊液,手指无意识抠进诊床扶手凹痕。那凹痕他认得,是上周邵逸夫坐这儿时留下的——老人走时带走了三包艾绒,说武当呼吸法练到第七周,夜里盗汗止了。而他自己呢?昨夜又因心悸惊醒三次,天花板上浮动的数字钟显示03:47,窗外马萨诸塞州的雪正覆盖他空荡的办公室。

“贤侄,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如果……如果现在停所有西药,会怎样?”

“血压飙到二百,血糖破二十,痛风石一夜长满脚踝。”方言直言不讳,“但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?”

王安摇头。

“是您身体已经忘记怎么自己运转了。”方言拿起桌上药盒,指尖划过“别嘌醇”标签,“这药吃十年,您的肝脏就忘了如何代谢尿酸;胰岛素打二十年,胰腺β细胞就彻底罢工。西医把您当零件更换,中医要把您当整台机器重启——重启前得先断电。”

邱文蔼突然开口:“方大夫,朱教授昨晚说……您丈人常提您小时候背《伤寒论》能倒背如流?”

方言微怔,随即笑了:“七岁背《药性赋》,九岁辨百草,十二岁跟老爷子上山采药。他总说,西药是拆弹专家,中医是造钟匠人——炸弹要拆,但钟坏了得重铸发条。”

王安闭上眼,眼前浮现交大老图书馆穹顶彩绘:北斗七星嵌在藻井中央,七颗星子由青铜导线连接,每根导线下垂着铜铃。裘维裕曾指着它们说:“物理学的终极答案不在公式里,在人体经络图上。”那时他不信,如今喉间痰鸣如钟响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我给您开方。”方言提笔蘸墨,“君药生黄芪三十克——补脾胃之气,如给生锈齿轮加润滑油;臣药熟地黄二十克、山茱萸十五克——填肾精之渊,似向干涸河床引活水;佐使药半夏十克、厚朴八克、苏叶六克——化痰行气,恰似清通堵塞的集成电路板。”

墨迹在宣纸上洇开,像一滴血渗入雪地。王安盯着“苏叶”二字,忽然记起七七年冬夜,他在裘教授病榻前煎药,老人枯手搭在他腕上:“安儿,药渣要晒三天太阳,再埋进后院玉兰树根下……树活,药力才真入土。”

“这方子每日一剂,三碗水煎成一碗。”方言吹干墨迹,“服药后若出现腹泻、多汗、嗜睡,勿惊——那是身体在排出三十年积存的‘电子垃圾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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