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3章 正大集团,新病碰到未来神医(3 / 3)
”
王安想笑,嘴角却扯不动。他忽然明白为何方言不用海龙针:海龙针是超频处理器,强行提升主频;天工针是固件升级,默默修复底层代码。而他的身体,早该在七七年就做一次系统重装。
“住院多久?”邱文蔼追问。
“七日。”方言收起药方,“前三日针灸通络,中三日汤药培元,最后一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陪朱教授逛逛交大旧址。裘教授墓前,有棵他亲手栽的玉兰树。”
王安浑身一震。他竟不知恩师墓地所在——这些年他捐建了三座交大实验室,却连老师墓碑朝向都不记得。愧疚如针扎进太阳穴,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,那里常年揣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铜质计算器按键,是第一台Wang 2200原型机的备用键。此刻按键边缘硌着肋骨,像一块未愈合的旧伤疤。
“方大夫,”他声音忽然轻了,“您说……如果七七年我去了波士顿港口,没赶上报社采访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活到九十岁?”方言截断他的话,将药方推至桌沿,“王先生,历史没有如果。但今天这副方子,是您亲手签收的第一张人生重置单。”
窗外梧桐叶影摇曳,光斑在药方“玉兰”二字上轻轻跳跃。王安望着那跃动的光点,忽然想起昨夜视频会议里,儿子王烈举着新研发的语音识别芯片:“爸,这芯片能听懂七种方言!”他当时只点头,此刻却喉头哽咽——原来自己早把乡音弄丢了,弄丢在波士顿雪夜的演算纸里,弄丢在马萨诸塞州立总医院的走廊回声中,弄丢在二十三种药片碾碎的时光里。
“贤侄,”他伸出手,掌心纹路深如电路板蚀刻,“这单子……我签。”
方言取出朱砂印泥,那抹红艳得刺眼。当王安拇指按上宣纸瞬间,诊室老式挂钟“当”地敲响——正午十二点。钟声撞在墙壁上,惊起窗台一只灰雀,振翅掠过玻璃,翅尖扫过阳光,在药方上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。
那阴影恰好覆住“玉兰”二字。
王安低头看着自己指纹与朱砂交融,忽然发现拇指内侧有一道淡白旧疤——七七年他摔碎实验室烧杯划伤的,当年裘教授用玉兰花瓣捣碎敷在伤口上,说:“伤口结痂时,玉兰正开。”
此时隔壁传来脚步声,安东捧着保温桶进来:“王老,朱教授让我送来的玉兰蜜饯,说您尝尝家乡味。”
王安掀开盖子,蜜渍花瓣晶莹剔透,甜香混着微苦沁入鼻腔。他拈起一片放入口中,舌尖先尝到蜜糖的稠厚,继而是玉兰的清苦,最后回甘绵长,仿佛七十七年冬雪消融时,第一缕春风拂过交大后山。
他慢慢嚼着,喉间异物感竟悄然退去。
“方大夫,”他咽下蜜饯,声音里有了久违的松快,“这药……什么时候开始煎?”
方言已铺开新宣纸,狼毫饱蘸浓墨:“现在。”
墨迹淋漓而下,第一个字是“生”——生机的生,生发的生,生命重燃的生。
王安望着那墨字在光下泛着幽蓝光泽,忽然懂了方言为何选今日开方:不是寅时阳气初升,不是卯时木气勃发,而是正午骄阳当空。因他这一生,从来不是等待黎明的人,他是那个亲手点燃熔炉,把黑夜炼成白昼的铸剑师。
药香很快弥漫开来,混着艾草、玉兰与陈年宣纸的气息,在诊室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网中央,王安闭目静坐,颈后三枚银针在光下泛着冷冽微光,像三颗微型卫星,正悄然校准他偏离轨道三十年的生命频率。
窗外,京城五月的风拂过梧桐,叶影婆娑,恍若交大老图书馆穹顶那幅北斗星图,正无声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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