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小青克我（1 / 3）



面容并非那种惊心动魄咄咄逼人的艳丽，而是温婉清丽，眉宇间天然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柔和与灵秀。

然而，偏偏是这份极致的“纯”与“净”之中，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，眼波流转处，仿佛...

烛火在窗棂上投下摇曳的暗影，像一只无声喘息的兽。许宣指尖悬在经卷第三页上方半寸，未触，却已觉那纸面微温如活物脉搏，一下一下，叩着指腹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青灰——不是疲惫，是神思过度凝滞后，识海边缘泛起的微澜。

“日想观……水想观……地想观……”

他喉结滚动，默念三遍，舌尖竟尝到一丝铁锈味。不是幻觉。方才翻页时，左耳内似有极细的梵音嗡鸣一闪而过，如针尖刺入耳膜深处，又倏忽消散。他猛地抬手按住左耳，指腹下皮肤微烫，仿佛那里刚被什么无形之物烙过印记。

窗外，钱塘城的夜声正缓缓沉降。更鼓敲过三响，远处画舫上还飘着断续琵琶声，但书院后巷已寂如古井。许宣忽然想起白日里那胖大子学生脱口而出的“铁掌镇钱塘”——这诨号原该是市井对张八那伙泼皮的戏称，如今却稳稳扣在他头上，连带那几掌踹得张八蜷成虾米的力道，都成了众人眼中理所当然的“侠气”。可他自己清楚，那一脚踹出时，腰胯未曾蓄势，膝踝未见拧转，纯粹是身体本能先于意识动了，仿佛这具躯壳里早埋着一套肌肉记忆，只等某个开关被触发。

他低头，摊开左手。掌心纹路清晰，指节修长，指甲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。可就在无名指第二指节内侧，一道浅褐色旧痕蜿蜒如蛇，细看竟非疤痕，倒似墨渍沁入皮肉深处，隐隐透出几分梵文笔意——他此前从未留意过。

“……莫非原主也接触过修行？”

念头刚起，胸前贴身藏着的经卷骤然一热，那暖意不再是温润熨帖，而如沸水滚过心口，灼得他呼吸一滞。他慌忙解下外衫，指尖探入中衣内襟，触到帛布包裹时，那热度又悄然退去，只余下丝绸般的微凉滑腻感。再取出来细看，淡黄帛布表面，竟浮起一层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线暗纹，织就的并非祥云瑞兽，而是十八个微缩人形，各结不同手印，或持莲，或托钵，或垂目合十……正是经中所载“十八妙观”的初阶观想图！

许宣指尖微颤，将帛布轻轻掀开一角。内里纸页并非寻常泛黄，而是呈现一种温润的象牙白，纸面隐有云母碎屑般的银光浮动。他屏息翻开第一页——那开篇佛赞竟已悄然变化！原先密密麻麻的梵汉夹杂文字，此刻字字凸起如浮雕，每一笔划边缘都渗出极淡的金芒，而那些他先前读来如嚼蜡的拗口译音，竟在目光扫过时自动在脑中化作清越诵音，字字凿入识海：

“南无西方极乐世界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

声音并非来自耳畔，而是自颅骨内壁震荡回响。许宣浑身汗毛倒竖，不是恐惧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明悟：这经卷，正在“教”他读它。

他不敢再看第二句，猛地合拢经卷，双手交叠压在胸前，深深吸气。窗外月光恰好移至窗台，一束清辉斜斜切过桌面，在积尘的木纹上投下锐利如刀的亮线。他盯着那光刃，忽然伸手，用指甲在积尘上划了一道——灰尘簌簌落下，露出底下深色木纹，竟与帛布上那十八个金线人形的站姿隐隐呼应！

“观想……不是看，是刻。”

一个念头劈开混沌。他霍然起身，几步跨到墙边那面蒙尘的铜镜前。镜面模糊，只能照出他模糊的轮廓和一双骤然亮得惊人的眸子。他凝视镜中自己，强迫心跳与呼吸同步放缓，然后，将全部心神沉入左眼——不是看镜中影像，而是看“左眼”本身。眼睑的微颤，虹膜上细微的血丝，瞳孔收缩时那一圈幽深的环……所有细节在意识聚焦下被无限放大，纤毫毕现。三息之后，他额角渗出细汗，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