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小青克我（2 / 3）

眼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可就在那片黑暗即将吞噬视线的刹那，镜中他的左瞳深处，毫无征兆地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、琥珀色的光晕！

光晕只存续了半瞬，随即熄灭。许宣踉跄后退一步，撞在书案上，震得那截残烛火苗狂跳。他死死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，胸腔里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肋骨——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“看见”了自己左眼晶状体内部，有一粒极其微小的、棱角分明的金色结晶，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！

“……净业正因，八福为基，十八妙观，次第而入……”

经中首章箴言突然在脑中轰鸣。他扑回桌前，颤抖着重新翻开经卷，这次不再逐字推敲，而是直奔“净业三福”所在段落。手指划过“孝养父母，奉事师长，慈心不杀，修十善业”十六字，指尖所过之处，纸面金芒流淌，字迹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。他闭目，将这十六字在心中默诵三遍，再睁眼时，目光扫过桌角那盏粗陶茶壶——壶嘴处一道细微裂痕，他竟一眼看出那裂痕走向，与“孝养父母”四字笔划走势竟有七分神似！再看窗棂上被虫蛀出的几个小洞，排列疏密，赫然暗合“修十善业”四字间架结构！

“观想……是观万物之形，是观万物之‘理’在己身之映照！”

冷汗浸透中衣。他终于明白为何法海赠此经而非《金刚》《心经》——前者是舟，后者是海。凡夫俗子执迷于海之浩瀚，却不知自身即为渡海之舟。而《观无量寿佛经》要教的，正是如何亲手锻造这艘舟，一钉一铆，皆由心识所铸。

窗外忽有异响。极轻，似枯叶擦过瓦檐，又似游鱼摆尾搅动水面。许宣脊背瞬间绷紧，却未回头，只将经卷迅速裹好塞入怀中，右手已悄然探向书案下暗格——那里原放着原主防身的一把短匕，此刻却空空如也。他心头一沉，指尖却触到暗格底部一片异常的冰凉湿滑。抽出一看，竟是一小片沾着水珠的碧色柳叶，叶脉清晰，叶缘尚有细小锯齿，绝非本地秋末能见之物。

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。月光正被一片流云吞没，院中老槐树影在墙上扭曲拉长，如同无数伸向虚空的枯爪。就在此时，槐树浓荫最深处，两点幽绿色的光无声亮起，既非萤火，亦非猫瞳，那绿意深处，竟有无数细碎白点如星子旋转，缓缓流转，仿佛两口微缩的、倒悬的星穹。

许宣呼吸停滞。那绿光未动，却有一道意念如冰泉，直接沁入他识海：

【你……尝过西湖水么？】

声音并非入耳，而是自颅骨内壁共振而出，带着水波荡漾的微颤，以及一丝……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
他喉结滚动，未答，右手却缓缓松开暗格边缘，掌心朝上，摊开在月光将尽的窗台上。那片碧色柳叶，正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叶脉上的水珠，在最后一线月华下折射出幽微绿光。

槐树影中，两点绿芒微微一凝，随即，其中一点悄然偏移半寸，仿佛在仔细端详他摊开的手掌，以及那片柳叶上，正顺着叶脉缓缓爬行的、一条细若发丝的、银亮的小虫。

小虫通体剔透，腹内隐约可见星点流转，每爬行一寸，叶脉上便多出一道极淡的、转瞬即逝的银痕，痕迹走向，竟与经卷帛布上那十八个金线人形的某一道手印轨迹，严丝合缝。

许宣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认得这虫——昨夜散学后，他曾在书院后院那弯活水边，见过同样的银虫伏在睡莲叶脉上。当时只当是寻常水虫，甚至伸指欲触，指尖离叶面尚有半寸，那虫便倏然化作一缕银雾，消散于晚风之中。

原来，它一直跟着他。

绿芒深处，那意念再次浮现，比方才更近，更沉，带着水汽氤氲的凉意：

【你心口那团火……烧得真旺啊。】

许宣猛地攥紧手掌，柳叶被揉皱，银虫瞬间消失。他胸腔里那团被经卷暖意包裹的“火”，此刻却毫无征兆地炽烈燃烧起来，灼痛感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