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魔道初现（2 / 3）

梵文，一闪即逝。

风息，叶落。那少年脸色微白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许宣恍若未见，只将经卷缓缓推至案前，面向众人：“此经名《佛说观无量寿佛经》，非为诵持求福，乃为照心之镜。自今日起，每日晨课，先默坐一刻，观呼吸出入，再开卷，读其‘日想’一观。不求通晓，但求字字入眼，句句入心。若有不解，可问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古井映月，澄澈而深：“记住，观者，非向外寻，乃向内照。若观他人之过，是为妄；若观己心之动，方为真。”

满堂依旧无声，却已无人再敢轻易叩案。那赤袍少年垂眸看着自己方才抬起的手，仿佛第一次认识它。

此时，门外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。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翩然掠过窗棂，足下系着一截青藤，藤上悬着一枚小巧铜铃，铃声清越，竟与方才风声余韵隐隐相和。鹤影未消，铃音尚在耳畔萦绕，门外已响起一串沉稳步履。

门被推开。

来人一身素净靛青直裰，腰束同色丝绦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飘然胸前，手持一柄乌木戒尺。正是锦天书院山长，沈砚舟。

他目光如电，先扫过案头那卷淡黄经卷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滞，随即转向许宣，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：“许教习来得早。听闻今晨街口之事，果然是……雷霆手段，菩萨心肠。”

许宣拱手：“山长谬赞。学生不过见不平则鸣，事过即忘。”

“哦？”沈砚舟缓步踱入，目光在那些噤若寒蝉的孩童脸上一一掠过，最后落回许宣面上，声音低了几分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张三，是漕帮七舵主膝下幼子，虽不成器，却也受庇护多年。你这一脚踹下去，踹的不只是他肚腹，更是钱塘水脉上一道暗礁。许教习可知，这暗礁之下，埋着多少沉船旧账？”

许宣神色不变，只道：“学生只知，肚腹可踹，规矩不可踹。若规矩需靠沉船旧账来维系，那便不是规矩，是枷锁。”

沈砚舟眼中精光一闪，竟未动怒，反轻笑一声：“好一个枷锁。倒与老夫年轻时所思，颇有几分神似。”他忽而抬手，指向窗外那弯活水，“看见那水了么？表面平静，底下暗流交错，漩涡密布。书院如舟，载着这些孩子，要渡的不是科举独木桥，而是钱塘这整条浊浪滔天的大江。许教习既有力踹开礁石，不知可愿执楫，助老夫一程？”

许宣尚未答话，窗外忽又传来异响。

不是鹤唳，而是水声。

哗啦——

学堂外那弯活水，竟凭空掀起一道丈许高的水墙！水色清碧，却非自然流淌，而是凝滞如镜，镜面之上，赫然浮现出一幅画卷：正是清晨街口，张三瘫软在地，许宣负手而立，而法海白衣静立街角阴影，手中经卷微光流转。

画卷只存三息，水墙轰然坍塌，溅起漫天水花，尽数泼在学堂门槛之外，未湿一寸青砖。

满堂孩童失声惊呼。那赤袍少年猛地站起，脸色煞白：“是……是‘水镜术’！谁？！”

沈砚舟却岿然不动，只缓缓抬手，抹去眉梢一滴飞溅而来的水珠。他望着许宣，声音低沉如钟：“原来如此。你那一脚，踹开的不仅是礁石……更是某位大德，亲手为你掀开的一道‘门’。”

许宣心中一震，下意识按向胸口。那经卷的暖意，此刻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，应和着方才水镜中法海的身影。

沈砚舟不再看他，转身面向诸童，声音陡然转厉：“今日课业，加诵《观经》‘日想’一观三遍！错一字，戒尺十下！许教习，你来监读。”

他步出学堂，青衫背影融入长廊光影，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：“水镜既现，因果已种。许教习，你身上这卷经，怕是比你想象中，重得多。”

门扉轻合。

学堂内，只余下孩童们压抑的呼吸声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