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魔道初现(1 / 3)
许宣正于陋室之中,借异舞之姿参悟佛经,神游于“十六观”与莲华盛景之间。
同一时间。
金山寺内,法海禅师却被拖入了自身心魔铸就的惊涛骇浪之中。
法海乃是天生佛子,慧根深种,佛性之厚重,...
锦天书院的晨光,是温润的,像一勺新磨的豆乳,缓缓倾入青砖铺就的庭院。许宣踏进那扇朱漆剥落却依旧威严的仪门时,袖中经卷的暖意已悄然渗入心口,仿佛一枚温玉贴着皮肉,在血脉里游走一道微不可察的溪流。他未抬头看那悬于门楣之上、墨迹淋漓的“锦天书院”四字匾额,只垂眸扫过阶前两列石狮——左狮颔下裂痕蜿蜒如旧伤,右狮爪下压着半截断箭,箭镞乌沉,锈迹深入石纹,分明不是近年所留。
这书院,太静了。
不是肃穆的静,而是空的静。廊下无人扫叶,檐角风铃不响,连那惯常在晨间扑棱翅膀的麻雀,也只停在远处槐枝上,歪头盯他,一动不动。
许宣却没停下脚步。他径直穿过仪门,绕过影壁,走向东侧那排最敞亮的学堂。门前青石被无数双锦缎鞋底磨出凹痕,深浅不一,像一道道无声的刻度。他推开门。
门轴轻响,惊起几粒浮尘,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打着旋儿。
学堂内,十来个孩童端坐于紫檀案后,衣饰华美得近乎刺眼:金线绣的麒麟袍,银丝缠的云履,发髻上簪着小小羊脂玉坠,随呼吸微微晃动。他们并未读书,只齐刷刷仰着脸,目光胶着在许宣身上,眼神里没有初见师长的怯懦,倒有种熟稔的审视,仿佛他迟到了三日,又或是昨夜酒气未散,该被记上一笔。
案头摊开的并非《论语》或《孟子》,而是一册烫金边的《钱塘风物志》,书页翻至“市舶司关税则例”一节,墨迹新鲜,朱批密布。许宣目光略过,未置一词,只缓步踱至讲台前,解下腰间竹简——那本原主平日授课所用,刻着《孝经》全文,竹色泛黄,边缘磨得圆润如脂。
他将竹简轻轻搁在案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满堂寂静。一个穿赤色锦袍、约莫十二岁的男孩忽然开口,声音清亮,却无半分童稚:“许教习今日衣袖微皱,可是赶路急了些?”
许宣抬眼。那孩子眉目疏朗,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叩着案沿,节奏分明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恰似更漏。
“是。”许宣答得干脆,目光扫过众人,“昨日读《中庸》,见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’一句,忽觉此‘位’字玄妙。天地何以有位?非因山岳高耸,非因江海低洼,实因气机流转,阴阳相衡。诸位可知,若有人强行挪移一峰、填塞一渊,天地之位,可还安否?”
满堂无声。孩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蹙眉,有人茫然,那赤袍少年却瞳孔一缩,叩案的手指骤然停住。
许宣未等回应,已转身,自袖中取出那卷淡黄帛布包裹的经卷。帛布微旧,却不见丝毫污渍,只在封口处以朱砂点了一枚细小莲纹。他并未展开,只将它置于案首,与那竹简并列。
“今日不讲《孝经》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珠落玉盘,“讲一讲‘观’。”
“观?”赤袍少年脱口而出,语带疑虑,“观何物?观天象?观风水?”
“观心。”许宣指尖轻点经卷,“观此心何以躁,何以惧,何以怒,何以喜。观其起灭,如观云聚云散;观其流转,如观水逝水生。观久,则知心非实有,亦非全无;观深,则见万念之下,尚有一念未动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起一阵风。不是春风拂柳的柔,而是自西而来、裹挟水汽的冽风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,几片早凋的槐叶竟破窗而入,打着旋儿,直扑向那赤袍少年案头。少年下意识抬手欲挡,手至半途却生生僵住——只见其中一片叶子边缘,竟浮现出极淡的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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