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资本市场的饕耋盛宴（2 / 4）

，但防不住震动传导。”

恩斯特踱回沙发，拿起那瓶红酒，没开瓶，只晃了晃。深红色液体在瓶中缓慢旋转，像凝固的血。“她要我明白什么？”

“明白你父亲和莱昂斯之间，从来不是盟友，是债主与抵押人。”马西姆终于点了一支烟，烟雾在壁炉暖光里浮游，“二十年前罗南劳家族资金链断裂，是莱昂斯用肯尼迪信托基金注资救场。条件有二：一，罗南劳家族长子必须迎娶肯尼迪家族独女；二，艾科技所有早期专利，必须以肯尼迪基金会名义登记。”

恩斯特拧开瓶塞，酒香猛地涌出。他倒了半杯，猩红液体在水晶杯壁挂出细密泪痕。“那艾科技呢？”

“艾科技是莱昂斯死前一年注册的壳公司，法人代表是安妮中学时代的保姆。真正控制权在温妮手里——她十六岁就通过离岸信托持有其72%投票权。”马西姆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换句话说，你那些融资、并购、IPO计划，每一步都在温妮眼皮底下。她让你住莱昂斯房间，不是要你睡他床，是要你睡在他遗嘱的副本上。”

壁炉火势渐弱，余烬发出细微的哔剥声。恩斯特举杯，对着跳动的火苗眯起眼：“所以今天书房里，他们谈的不是合作，是赎身。”

“赎身费，就是你去加州。”马西姆掐灭烟，“盖蒂家族垄断西海岸油气管道二十年，凯泽集团掌控全美83%的医疗AI算力平台。而你手里的艾科技，恰好能切开这两块铁板——能源交易算法优化模型，医疗影像实时渲染引擎。你去加州不是抢食，是替他们拔掉眼中钉。”

恩斯特仰头饮尽红酒。酸涩之后泛起甜腥，像伤口结痂时渗出的血丝。“那他们怕什么？”

“怕你真做成。”马西姆声音沉下去，“怕你带着波士顿财团的资本、政治资源和军工技术积累，在西海岸建起第三个硅谷——一个既不依附华尔街，也不听命于白宫的独立经济体。到时候，洛克菲勒的石油、摩根的传媒、甚至我们波士顿的造船业，都得看你的脸色调整定价权。”

窗外雪松林传来一声夜枭啼叫，凄厉短促。恩斯特放下空杯，杯底与水晶托盘相撞，发出清越一响。“温妮在哪？”

“地下室琴房。”马西姆指了指通往地下的橡木门，“她说，莱昂斯教她弹肖邦《雨滴》前奏曲时，总把左手小指按在钢琴共鸣箱第三根弦上——那里藏着个微型保险柜。密码是安妮出生年份倒序加莱昂斯车祸日期。”

恩斯特已走到门边。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时，他忽然停住：“马西姆，你替我问爱德华一句——如果当年莱昂斯没死，现在坐在这张沙发上的人，会是我，还是他？”

马西姆怔住。烛光在他镜片上跳动，像两粒将熄的星火。“老爷子说……莱昂斯会亲手砸碎这张沙发，然后把你从埃弗雷特市的烂尾楼里拖出来，摁在波士顿港口的咸水里泡三天，直到你答应永远别碰计算机。”

恩斯特推开橡木门。地下阶梯两侧的壁灯自动亮起，暖黄光线勾勒出螺旋向下的弧度。空气骤然变冷，带着陈年松香与黑胶唱片的微尘气息。琴房门虚掩着，门缝漏出一点冷白光。

他推门而入。

温妮背对他坐在施坦威三角钢琴前，黑色丝绒裙摆铺展在地毯上，像一滩凝固的墨。她没弹琴，只是用左手小指一下下叩击琴键中央C音区，咚、咚、咚，节奏精准得如同心电图仪。钢琴盖敞开，露出乌木琴键与金色音锤，而在琴箱内部，第三根钢弦下方，果然嵌着个暗格——巴掌大，不锈钢材质，表面蚀刻着细密藤蔓纹样。

“你迟到了十七秒。”温妮没回头，声音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，“莱昂斯教我的第一课：守时是唯一能驯服时间的缰绳。”

恩斯特走近，停在她身侧半步距离。他看见她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浅褐色疤痕，蜿蜒如闪电，正是当年莱昂斯车祸时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