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资本市场的饕耋盛宴（1 / 4）



1999年 4月 1日，愚人节。

纽约曼哈顿的春雨带着料峭寒意潸然洒落，冲刷着华尔街的百年大理石墙面，但却丝毫未能浇灭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外涌动的人潮。

这座象征着全球科技资本脉搏的建筑，在...

恩斯特抬手松了松领带，指尖在喉结处轻轻一按，目光却没离开安妮仓皇逃走的背影。门被带得轻响一声，余音在复式套间的挑高空间里微微震颤，像一滴水坠入深井。他没追，也没笑，只是慢慢踱到窗边，拉开厚重的墨绿色丝绒窗帘——窗外是肯尼迪家族庄园后山绵延的雪松林，积雪未化，月光斜斜切过树梢，在玻璃上投下冷而锐利的阴影。

这房间他熟悉。不是因为住过，而是因为三年前莱昂斯·肯尼迪出车祸前一周，曾邀他来此商谈波士顿大学AI伦理研究中心的资助方案。那时书房墙上挂的还是罗斯福总统1936年竞选集会的老照片，书桌右下角抽屉第三格里，有半盒没拆封的薄荷糖——莱昂斯总说，谈判说到关键处，嚼一颗能压住心跳。

如今照片换了，薄荷糖没了，可书桌右下角第三格抽屉，仍留着一道极细的划痕。恩斯特用指甲沿那道痕缓缓刮了一下，金属声微不可闻。他忽然想起莱昂斯最后一次见他时说的话：“恩斯特，你总把人当棋子，可棋盘底下，未必没有另一张棋盘。”

马西姆端着酒瓶站在门口，没敢再往里迈一步。他看见恩斯特背影绷得很直，肩线如刀锋，连呼吸都像被刻意压平了。这不像那个在硅谷车库穿着破洞牛仔裤路演、在白宫晚宴上把香槟杯倒扣在餐盘上当沙漏计时的恩斯特·罗南劳。这像一尊刚从冰川里凿出来的雕像，表面平静，内里冻着整条密西西比河的暗流。

“酒我放这儿了。”马西姆把勃艮第红酒搁在茶几上，瓶身碰着银托盘，叮当一声脆响，“温妮……刚才在安妮房里翻她行李箱，说要找‘能镇住你的睡衣’。”

恩斯特没回头，只问：“她翻出什么了？”

“一条蓝白条纹的旧浴巾。”马西姆耸肩，“上面还绣着‘埃弗雷特公立高中游泳队’——她十岁那年拿州际冠军发的。”

恩斯特终于转过身。火光从壁炉里跃出来，在他眼底烧起一小簇幽蓝的焰。“她没告诉你们，她为什么非要把我塞进莱昂斯的房间？”

马西姆沉默两秒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因为莱昂斯的床头柜抽屉里，锁着一份未公开的信托协议。受益人栏写着‘安妮·肯尼迪与未来配偶之婚生子女’。而执行人签名……是你父亲，亚当·罗南劳。”

壁炉里一根松木爆开，火星噼啪四溅。恩斯特盯着那簇火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原来如此。不是羞耻，不是试探，不是少女心性使然——是埋伏。一个横跨三十年、用婚姻作引信、以血脉为弹药库的伏击。安妮跪下去解他皮带时，手指在抖，可抖的不是羞怯，是校准扳机的力道。

“她知道你知道？”恩斯特声音很轻。

“她知道你知道她知道。”马西姆掏出烟盒，又想起这是肯尼迪家禁烟的区域，讪讪收回去，“温妮说，莱昂斯临终前最后清醒的十五分钟，全在教安妮怎么用指纹解锁那个抽屉。他当时肺部积水严重，每说三个词就得停顿吸氧，可重复了七遍‘左拇指第二指节，压三秒，松，再压’。”

恩斯特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最上层抽屉。空的。中间层抽屉上了铜锁。他没试，只是用指腹摩挲锁舌边缘——那里有新鲜刮擦的银灰痕迹，像是刚被人用硬币反复撬过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低哑，带着铁锈味：“所以今晚这场戏，她演给谁看？”

“演给你看，也演给楼上听。”马西姆朝天花板扬了扬下巴，“爱德华·肯尼迪的卧室在正上方，隔音墙是特制的。温妮说，老爷子今早刚让管家换了新床垫——乳胶层夹了五毫米铅板，专防窃听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