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 资本市场的饕耋盛宴（3 / 4）

扑过去拽方向盘留下的印记。

“第二课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温妮终于侧过脸。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，照亮她左耳垂上那颗朱砂痣——和安妮右耳垂上的位置、形状、色泽，分毫不差。肯尼迪家族女性独有的胎记，三代单传的标记。

“第二课……”她抬起右手，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三厘米处，微微颤抖，“是认出谁在假装弹琴。”

话音落，她突然发力按下整排白键。轰然巨响炸开，不是乐音，是十二个音符同时撕裂空气的暴烈震荡！琴箱嗡鸣如战鼓，灰尘簌簌从顶棚震落。就在声浪峰值的瞬间，她左手小指猛地插进第三根钢弦下方的暗格缝隙——

咔哒。

不锈钢盖弹开，里面没有保险柜，没有文件，只有一枚橄榄球大小的玻璃球。球体内部悬浮着无数银色微粒，正随着琴声震动频率缓缓旋转，构成一个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星云。

“埃弗雷特项目真正的核心，不在服务器机房。”温妮抓起玻璃球，递到恩斯特眼前，银粒在她掌心流转出银河般的光晕，“在这里。莱昂斯用三年时间，把整个西雅图电网的实时数据流，压缩成了这团混沌模型。它能预测任何节点故障——包括人心。”

恩斯特盯着那团旋转的星云，忽然伸手接过。玻璃球触手冰凉，可内部银粒温度竟在升高，灼得他掌心发烫。“你给我这个，不怕我毁掉它？”

“毁掉？”温妮轻笑，从颈间摘下一枚黄铜怀表，表盖弹开，里面没有指针，只有一张泛黄照片——少年莱昂斯搂着十岁的安妮，两人站在埃弗雷特市废弃船坞前，身后是锈迹斑斑的起重机臂架。“照片背面写着：‘给未来能听懂潮汐的人’。你昨天在码头测试量子雷达时，让整片普吉特海湾的渔船导航系统集体失灵——潮汐数据，才是你真正想偷的东西。”

恩斯特握紧玻璃球。银粒热度陡然飙升，几乎要灼穿皮肤。他忽然明白了安妮为何坚持让他住莱昂斯的房间——不是为了信托协议，不是为了赎身，而是为了此刻。为了让他亲手触碰这个由死亡孕育、用谎言浇灌、最终指向真相的潘多拉魔盒。

“所以加州之行……”他嗓音干涩，“是陷阱，还是钥匙？”

温妮站起身，黑色裙摆在空气中划出冷冽弧线。她走到琴房角落，推开一扇伪装成油画框的暗门。门后不是走廊，而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墙。玻璃之外，是灯火通明的地下监控室——数十块屏幕闪烁着实时画面：埃弗雷特市港口雷达图、加州圣何塞数据中心流量热力图、纽约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指数曲线、甚至还有白宫西翼办公室的红外轮廓……

而在所有屏幕正中央，悬浮着一行猩红字幕：

【倒计时：00:47:22】

“是钥匙。”温妮转身，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千万片，“是引爆所有旧秩序的引信。你父亲亚当签下的那份协议里，最后一行小字写着：‘若罗南劳家族第三代未能于2025年12月21日前，完成西海岸经济共同体实质整合，则肯尼迪信托基金自动接管艾科技全部股权，并启动‘海神计划’——永久关闭所有关联技术出口通道。’”

恩斯特低头看向掌心玻璃球。银粒旋转速度越来越快，星云边缘开始迸射细小电火花。他忽然想起安妮跪在地毯上时，耳后散落的一缕碎发——发根处，赫然也有一个微小的朱砂痣，位置、形状、色泽，与温妮耳垂上的那颗，严丝合缝。

原来她们从来不是两个人。

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。

是同一场雪崩的始末两端。

是同一个父亲，用二十年时光，在两个女儿身上，刻下的同一道诅咒。

玻璃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，银粒沸腾如熔岩。倒计时数字在监控室屏幕上无声跳动：

00:47:2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