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婊子，华尔街（2 / 3）

法的——毕竟那批货本该由罗南劳家族承运，却被洛克菲勒暗中截胡。可没人想到，他爬上货轮，只为亲手烧掉其中三份伪造的关税单据，并把真单原件塞进肯尼迪家老管家的雨衣口袋。

那时他眼神里的东西，和今天一模一样：不是愤怒，不是报复，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——确认规则是否还存在，确认底线是否仍可触碰，确认当所有体面崩塌时，是否还有人愿意为一张纸、一枚扣、一句未出口的承诺，站成最后的界碑。

马西姆深吸一口气，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。烈酒灼喉，他却觉得额头沁出一层冷汗。

他快步走向安妮的房门，抬手欲敲，却在触及木面的瞬间停住。门内隐约传来窸窣声，接着是温妮压低的、带着睡意的嘟囔：“姐姐，你脸怎么这么烫？”

安妮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埋在枕头里：“……没烫。窗没关严，风钻进来了。”

马西姆垂下手，喉结上下滑动。他知道，那扇门后，正发生着比任何资本并购、政治密谈更危险的事——一个女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，笨拙地拆解百年家族筑起的高墙；而另一个男人，则站在墙外，既不推，也不拦，只是静静看着砖石如何一块块松动、剥落，最终，在废墟之上，亲手栽下一株带刺的玫瑰。

他转身离开，脚步比来时更轻。经过楼梯转角时，他看见书房门虚掩着，缝隙里漏出一线暖光。亚当·肯尼迪正站在壁炉前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上面是年轻的约翰·F·肯尼迪与一位金发少年并肩站在哈佛草坪，少年眉宇间已有三分恩斯特的影子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1963年秋，赠予我此生最锋利的矛，与最柔软的盾。”

马西姆没进去。他知道，有些对话，必须由持矛者与持盾者亲自完成。

十分钟后，恩斯特准时踏入书房。

屋内烟雾比先前更浓，七位波士顿财团核心人物围坐椭圆长桌，无人起身，却无一人继续交谈。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投来，审视、试探、戒备，甚至隐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彼得·洛奇最先开口，手指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一份文件：“艾科技B轮融资条款草案。我们提议，将波士顿财团持股比例提升至18%，同时要求董事会席位增至三席，含一名执行董事。”

恩斯特没看文件，径直走到主位旁的空椅前，却没有坐下。他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，从内袋取出一枚铜质袖扣，轻轻放在桌沿。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微光，像一滴凝固的海水。

“我接受条款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但有两个前提。”

全场寂静。连雪茄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

“第一，”他指尖轻叩袖扣，“所有新增股份，由罗南劳家族以个人名义认购，不通过波士顿联合信托基金。这意味着，一旦出现极端情形——比如某位股东临时撤资、或财团内部表决出现分裂——这些股份的投票权，将永久绑定于我个人意志，不受任何集体决议约束。”

鲍勃·洛威尔眉头一皱：“这违背了财团共治原则。”

“原则？”恩斯特抬眼，目光如刃，“当你们三年前拒绝向‘跃动游戏’注资时，原则在哪里？当你们把埃弗雷特市基建项目转包给摩根系分包商时，原则又在哪里？原则不是供在神龛里的牌位，是刻在契约上的钢印。而我的钢印，只盖在我自己的名字上。”

爱德华·肯尼迪缓缓吐出一口烟：“第二个前提？”

恩斯特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在座每一张脸：“从今天起，波士顿财团所有对外投资决策，须经我本人前置审阅。不是咨询，不是通报，是审阅。我有权在二十四小时内，对任何拟议交易提出否决意见，并附具法律与财务双重依据。若七十二小时内，财团理事会无法就该否决达成三分之二多数复议通过，则该交易自动终止。”

死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