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1章 压阵人（3 / 4）

针停了。

不是卡死，而是彻底融化，青铜液体沿着他胸膛往下淌，像一条扭曲的金蛇。罗盘基座浮现蛛网裂痕，裂痕深处，竟浮出半张泛黄纸页——正是天道图残卷！可那图上山川河流全在倒流，星辰轨迹逆行，连“天道”二字都镜像翻转！

“反天道图？！”老院长失声尖叫。

“不。”醉翁吐掉梅核，黑匕已抵住他咽喉，“这是天罡给你的‘退路’——他早料到你会用罗盘反噬。所以把真正的天道图，拓印在你每一次心悸的脉搏里，每一次呼吸的气旋中，每一次你盯着仇百恨时，眼里闪过的嫉妒火光里。”

老院长浑身颤抖，低头看向自己手掌——皮肤下隐隐透出金丝脉络，正随着他心跳明灭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”

“那你摸摸自己舌头底下。”醉翁匕尖微偏，挑开老院长下唇，“有没有一颗硬疙瘩？像不像当年天罡给你种下的‘定心丹’？”

老院长猛一伸舌——果然！舌根处鼓起米粒大的硬结，触之冰凉，内里似有微光流转。

“天罡说，这颗丹，能保你百年不死。”醉翁声音忽然轻柔，“可他也说，若你有一天，对着陆程文举起手……这颗丹，就会变成钥匙。”

陆程文怔住。
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右耳后——那里有颗胎记，形如弯月。幼时浑天罡抱过他，曾用指甲轻轻刮过那弯月，笑着说：“程文啊，你这月亮，得等太阳落山才亮。”

当时他不懂。

此刻，他忽然明白了。

太阳不是天罡。

是仇百恨。

仇百恨才是那个被天罡故意放出去的“太阳”。他烧尽一切，只为逼出老院长藏在阴影里的“月亮”。

而他自己，不过是天罡埋在月亮背面的……一枚火种。

“所以……”陆程文声音沙哑，“天罡让我活下来，不是为了找仇百恨报仇？”

“是为了等今天。”醉翁匕尖缓缓下移，贴住老院长心口融化的罗盘，“等你亲手把天道图，从血肉里逼出来。”

老院长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，突然仰天狂啸，双手狠狠插进自己胸口！血肉翻飞中，他竟硬生生剜出一枚拳头大的血球——球体半透明，内部悬浮着无数金线，交织成一幅微缩山河图，图中央，赫然是陆程文的侧脸剪影！

“拿去！”他将血球朝陆程文砸来！

醉翁黑匕闪电般斜撩，血球应声剖开，金线如活蛇暴射！

陆程文不退反进，张开双臂——

金线尽数没入他右耳后的弯月胎记！

刹那间，天地失声。

赵日天觉得耳朵里塞满了棉花，龙傲天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脚下分裂成七道，醉翁手中的黑匕寸寸崩解，化作齑粉随风飘散。

唯有陆程文站在原地，闭着眼，睫毛剧烈颤动。

他看见了。

不是画面，是感觉——

仇百恨在寒极罩下咳血时，咳出的不是血，是半片雪花；南极下棋时落错的那颗子，棋盘底下压着一张泛黄契约；钓翁钓鱼的溪水里，每滴水珠都映着不同年纪的自己；老院长撕开衣襟的瞬间，他背后浮现出浑天罡的虚影，正对他微微颔首……

所有碎片，所有矛盾，所有“不合理”，都在这一刻贯通。

天道图从来不是地图。

是时间切片。

是浑天罡把自己一生拆成三千六百个时辰，封进不同人的命运里。

而陆程文，是最后一片。

是那个被所有人忽略的——**静帧**。

“原来……”陆程文睁开眼，右耳弯月胎记已化作金箔，静静贴在皮肤上，“我不是主角。”

“你是锚点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，苍老，疲惫，带着酒香，“没有锚，所有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