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1章 压阵人（4 / 4）

会沉。”

是天罡。

不是幻听。

是烙印在他骨髓里的声音。

陆程文缓缓抬起右手，不是攻击，而是摊开掌心——一滴血正从他指尖凝聚，悬而不落。血珠表面，清晰映出仇百恨在数百里外悬崖边的身影。他正仰头望月，披风猎猎，嘴角噙着一丝……近乎悲悯的笑。

“他在等你。”天罡的声音叹息，“等你明白，真正的敌人，从来不是他。”

陆程文的手，慢慢握紧。

血珠在他掌心炸开，化作漫天猩红光点，如同千万只萤火虫升空，又在半空凝成两个字：

**回家**。

醉翁看着那两个字，忽然大笑，笑得咳嗽不止，血沫溅上衣襟。

“天罡啊天罡……你他妈连最后一步，都算得这么贱！”

他转身，一把拽住陆程文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小子，现在听好了——天道图你收了，仇百恨你放了，老院长……”他瞥了眼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，心口罗盘残骸正一寸寸化为飞灰，“留他全尸。回头告诉南极，就说……”

醉翁顿了顿，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，轻轻放在老院长睁着的眼睛上。

铜钱正面，是“天罡”二字；背面，却刻着“无相”——那是浑天罡的本名。

“就说，天罡欠他的那壶酒，我替他喝了。”

远处，悬崖边。

仇百恨忽然抬手，接住一片飘来的雪花。

雪花在他掌心融化，水珠滚落，竟在空中拉出一道极细的金线，遥遥指向陆程文所在的方向。

他轻轻吹了口气。

金线断了。

风里，只剩一句无人听见的低语：

“这次……换我，当你的静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