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1章 压阵人（2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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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当然该死。”醉翁举起酒葫芦，仰头灌尽最后一口酒，酒液顺着他脖颈流进衣领，浸湿一片暗红血渍，“可他比你更懂什么叫‘活着的棋’。你当他真死了？他不过把魂魄散进江湖三百六十家酒肆的酒糟里，等你哪天喝醉，吐出来的第一口酸水里，就有他的笑声。”

老院长突然狂笑，笑声撕裂喉咙，带出血沫：“好！好！好！那就一起死！”

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——心口赫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，指针疯狂旋转，指向陆程文！罗盘边缘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最中央四个古篆小字：**天道为饵**。

“看见了吗？这才是真正的天道图残卷！”老院长指甲狠狠抠进皮肉，鲜血顺着罗盘沟槽流淌，“浑天罡骗了所有人！什么逆天改命？根本就是他设的局！他要借仇百恨的执念、借你们的愤怒、借我的恐惧……把整个武林拖进‘天道轮盘’的漩涡里！而你们——”他血指一划，点向醉翁、陆程文、龙傲天，“全是祭品！”

陆程文瞳孔骤缩。

他忽然想起仇百恨被围攻时，披风下摆一闪而过的暗金纹路——不是天网标记，是罗盘同源的蚀刻！仇百恨根本不是偷走天道图，而是被天罡“放养”的另一枚活饵！

“所以……”陆程文声音发哑，“南极他们追杀仇百恨，也是天罡安排的？”

“不全是。”老院长狞笑，“南极那蠢货只信自己算的卦。但他不知道，他每次掐指推演，指尖沾的朱砂里都混着药翁的‘惑神粉’。他算出的‘仇百恨必死’，其实是天罡想让他看到的‘假天机’！”

醉翁缓缓放下酒葫芦，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柄七寸短匕——刃身乌黑，毫无反光，只在刀脊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：**此刀不饮活人血，专斩天道伪神**。

“药翁造的？”

“嗯。”醉翁用拇指抹过刀刃，“他说，天罡太干净，干净得不像活人。所以这刀，得由最脏的人来握。”

他抬头，目光如淬毒银针，直刺老院长心口罗盘：“你刚才说，天罡要拖所有人下水？”

“对！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——”醉翁突然暴起，短匕化作一道黑线直刺罗盘中心，“——他留给我最后一句话是什么？”

匕尖离罗盘尚有三寸，老院长心口金线骤然绷紧如弓弦！整座药圃地面猛地塌陷三尺，无数青黑色藤蔓破土而出，缠住醉翁双脚手腕，藤尖喷吐墨绿雾气——竟是失传百年的“腐骨瘴”！

“晚了！”老院长狞笑，“罗盘已启，天道轮盘转第一格——‘断因果’！”

嗡——！

无形音波扫过全场。赵日天惊叫一声捂住耳朵，耳洞里淌出血丝；龙傲天白帝火“噗”地熄灭，指尖结出灰白冻疮；陆程文左臂伤口突然裂开，喷出的血竟在半空凝成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，滴溜溜旋转着坠地，“咔哒”一声咬进泥土。

醉翁却笑了。

他任由藤蔓绞紧手腕，任由腐骨瘴腐蚀皮肤，左手却慢慢探进怀里，掏出一个油纸包。

“药翁还说，天罡最怕两样东西。”他一层层剥开油纸，露出里面三颗糖渍梅子，紫红饱满，泛着琥珀光泽，“一是苦，二是酸。”

老院长脸色骤变：“止息丹？！”

“错。”醉翁把一颗梅子含进嘴里，酸汁瞬间激得他眼泪直流，“是‘破妄梅’。药翁用仇百恨当年在天道阁偷吃的三颗‘忘忧果’核，嫁接了南极的卦象铜钱、钓翁的鱼线、剑圣的剑穗灰……最后浇了天罡葬礼上，我泼在他棺材板上的那碗酒。”

他嚼碎梅子，酸液混着血水从嘴角溢出：“天罡算尽天下，唯独漏了一件事——他教我的第一课，是‘凡大谋者，必藏拙于食色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老院长心口罗盘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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