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针对（2 / 3）

三秒后，对方接通。

画面依旧昏暗，但这次镜头微微抬起——露出半截深灰色西装袖口，袖扣是枚哑光黑曜石。接着是张年轻男人的脸，寸头，眉骨高，鼻梁挺，左耳戴着和小智同款的银钉，只是位置更靠上，像枚钉入皮肉的徽章。

“王灿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文字冷，比视频画面暖，“YY游戏直播部总监。”

小智没应声，只把镜头拉近，让自己整张脸填满屏幕。他故意没整理头发，额前几缕碎发垂着，眼底泛着熬夜后的淡青，可嘴角是翘的。

“你刚才说25%返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改个条件。”

王灿挑眉：“请讲。”

“20万门槛太低。”小智伸出两根手指，慢慢弯下一节，“改成35万。达标当月，返点25%，连续三个月达标，第四个月起，返点升至30%。”

王灿没立刻答。他侧过脸，似乎在听旁边人说话。小智瞥见他耳麦闪了下蓝光。

三秒后，王灿转回来，目光直刺屏幕：“可以。但有个前提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得签三年。”王灿指尖轻叩桌面，笃、笃、笃，“且首年保底500万，次年600万，第三年700万。三年内，你若单方面解约，需赔付违约金——三年总签约费的三倍。”

小智呼吸滞了一瞬。

700万。

他脑中闪过星启传媒那栋三十层玻璃幕墙大楼，闪过冯一南办公室里那幅《富春山居图》复刻版，闪过财务部每月十五号准时打来的工资条——数字后面永远跟着零，可再怎么数，也数不出七个零。

“三倍？”他轻笑，“那得两千一百万。”

“对。”王灿平静道，“我们查过你去年全年直播总时长、平均在线、礼物转化率、导流至APP下载量……”他忽然停住，似笑非笑，“你猜，你去年实际为豆芽创造的营收，是多少？”

小智没接话。

王灿自答：“一千八百万。刨除平台抽成、运营成本、流量采购，豆芽净赚六百二十万。而你，拿走八十万。”

空气凝住了。

助理在旁边屏住呼吸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小智慢慢往后靠进椅背，真皮发出轻微呻吟。他盯着王灿耳钉上那点幽光，忽然问：“你们怎么知道卢奔伟的合同？”

王灿毫不避让：“他经纪人上周在申海半岛酒店谈续约，隔壁包厢是我们的人。”

小智笑了，这次是真笑，眼角褶子舒展开：“所以你们早盯上我了？”

“从你上个月用‘智哥教主’账号，在英雄联盟贴吧发那篇《论版本理解与观众情绪管理》开始。”王灿抬手，食指在耳钉上轻轻一擦，“那篇帖子，阅读量四十七万，转发九千二，引来了十六家MCN私信。我们排第七。”

小智怔住。

那篇帖子他写完就忘了，纯粹是某天凌晨三点睡不着，叼着烟敲出来的干货。没配图，没标题党，连标点都懒得校对。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当真看了，更不知道有人记住了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卢奔伟热度更高，数据更好。”

王灿终于起身，镜头随之抬高，露出身后整面墙的LED屏——正实时滚动着各大平台LOL分区主播数据：在线峰值、礼物榜、涨粉率、跨平台搜索指数……而最顶端，赫然是小智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一行猩红小字：【用户信任度·行业第一】。

“因为卢奔伟能带节奏，你能定调子。”王灿声音沉下来，“他让观众热血沸腾，你让观众觉得——这人说的话，靠谱。”

小智喉结动了动。

“豆芽签你，签的是流量。”王灿往前倾身，鼻尖几乎要贴上镜头，“我们签你，签的是信用。”

助理在旁猛地吸气，又死死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