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针对（1 / 3）



“插件公约？”

听到助理的话，李葶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

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，但违规功能这几个字她是懂的，刚刚因为小智跳槽事件结束而稍稍放下的心，瞬间又忽悠一下悬了起来。

“...

小智把手机从耳边缓缓移开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机身边缘，指腹下还残留着方才通话里罗谦馨那声“智哥”压低后的一丝冷意——不是怒，是警觉，像听见猫爪刮过玻璃的瞬间，尾音微绷。

他没挂电话，只是将扬声器切回听筒模式，又摁了下静音键。窗外海王花园三期新栽的银杏树影被夕阳斜斜拉长，扫过他脚边那双刚拆封还没上脚的AJ1黑金配色。鞋盒静静躺在地板上，敞着口，像一张没合上的嘴。

助理蹲在电脑前，头都不敢抬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，QQ对话框里那句「您看，YY这边甚至能开到25%的返点」还亮着未读红点，光标在末尾一闪、一闪，像垂死萤火。

小智忽然笑了一声。

不是嗤笑，也不是苦笑，是那种喉结滚了两下、肩膀跟着松懈半寸、从肺腑深处漫上来的闷笑。他盯着自己映在黑屏上的脸——眼尾有细纹，下巴线条比去年圆润些，可眼神亮得吓人，像刚擦过的刀刃，映着血光也映着火光。

“你去倒杯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助理一个激灵站直，“别用保温杯，就拿玻璃杯，接凉白开。”

助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慌忙起身去厨房。小智没动，只把手机翻面扣在桌沿，屏幕朝下，那点红光彻底熄了。

他想起三个月前S3总决赛那天。

豆芽直播后台崩了三次，服务器报警邮件塞满冯一南邮箱，而他的直播间在线峰值冲破187万，弹幕流密得连主播的脸都看不清。他记得自己当时举着啤酒罐大吼：“兄弟们！老子今天不喝水！喝的是你们的信仰！”——底下刷屏全是“智哥牛逼”“钞能力启动”，还有人真往公屏砸了三万块火箭，ID叫“奔伟是我爹”。

他当时笑得前仰后合，可关播后独自坐在马桶盖上抽烟，烟灰簌簌落在拖鞋尖，心里却空得发慌。

卢奔伟是他看着火起来的。那小子第一场直播还在租住的隔断间里，背景是糊成马赛克的旧窗帘，镜头晃得像坐摇晃船。可人家敢把键盘掀翻，敢学女声尖叫“我Q死了”，敢在团战0-7之后对着镜头啃冷馒头，一边嚼一边说：“这波输了，但老子明早八点准时上线，谁不来谁是狗。”

观众就吃这套。

小智也吃。他看得出卢奔伟身上有种自己早年就磨没了的东西——不要脸的狠劲儿，豁出去的疯劲儿，还有种近乎天真的贪婪：要钱，要人气，要所有能抓到手的东西，管它烫不烫手。

而他自己呢？

现在直播时会下意识摸耳钉，镜头扫过右耳垂那颗银钉，粉丝就刷“智哥今天戴的是幸运款”，他笑着点头，心里却想：这玩意儿是星启传媒统一配的，三百块包邮，镀银的。

他忽然伸手，一把摘下右耳钉，啪地按进掌心。金属冰凉硌人。

助理端着水回来，看见他这动作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敢问。

小智接过杯子，没喝，只盯着水面倒影里自己变形的眼睛：“你说，我要是真跳过去，冯总会不会当场把我微信拉黑？”

助理一哆嗦，水洒出来两滴，在手机屏幕上蜿蜒爬行：“智、智哥……冯总昨天还说，您这季度KPI超额完成，要给您发特别奖金……”

“奖金？”小智嗤了声，终于低头啜了一口，“够还房贷吗？”

助理哑然。

小智放下杯子，玻璃底磕在实木桌面，发出清脆一响。他重新点开QQ，那个墨镜女头像还亮着。他没打字，只点了下“视频邀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