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针对（3 / 3）

住下唇。

小智沉默良久，忽然开口：“合同文本，什么时候能发来？”

王灿：“今晚十点前，邮箱。”

“好。”小智点头，却没结束通话，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们敢不敢让我带人过去？”

王灿蹙眉：“带谁？”

“我团队。”小智目光扫过助理，“编导、剪辑、运营、商务……八个核心岗。他们跟了我一年半，没拿过股份，但每场直播的脚本、每个梗的铺垫、每条广告的软化处理，全出自他们手。我要签，他们得一起签。”

王灿沉吟片刻：“可以。但薪资结构另议，不适用你的返点条款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小智忽然抬手，做了个噤声手势，“等等。”

他迅速点开微信，找到星启传媒内部群，手指翻飞，几下截图，又点开私聊框，把一张照片发给冯一南——正是此刻视频里王灿身后LED屏的局部，聚焦在“用户信任度·行业第一”那行字上。

发送成功，他退出微信，重新看向屏幕：“冯总五分钟后会联系你。”

王灿瞳孔微缩，随即朗笑出声：“聪明。”

小智没笑。他拔掉耳机，扯下耳钉，扔进桌角空烟盒里。金属撞击纸盒，发出空洞一响。

“合同发来后，我需要二十四小时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考虑，是做准备。”

王灿颔首：“明白。另外——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卢奔伟下周会参加斗鱼嘉年华，你们豆芽那边，准备让他穿什么队服？”

小智一愣。

王灿嘴角勾起：“放心，消息来源可靠。他穿的那套‘星启荣耀’定制队服，胸口商标明天上午十点，会被替换成‘YY游戏’。”

小智猛地坐直：“你们……”

“不是我们。”王灿摇头，“是有人，想借我们的手，把水搅浑。”

视频戛然而止。

助理浑身发冷：“智、智哥……这意思是……”

小智没理他。他打开电脑回收站，找出一份名为“海王花园购房合同终稿”的PDF，双击打开。光标停在乙方签字栏，那行打印体“超级小智”下方，空白处还留着铅笔打的草稿印——他昨天犹豫时写的两个字：**签？**

他删掉那两个字。

新建文档，输入：

【致星启传媒冯一南总经理】

冯总您好：

经慎重考虑，本人拟于本月十五日（周五）晚直播结束后，正式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。相关手续及工作交接，愿全力配合。感谢您与公司一直以来的信任与栽培。

此致

敬礼

超级小智

2013年10月12日 21:47

他没保存，只让窗口静静开着。

然后点开QQ，敲下最后一行字，发给王灿：

「合同发来后，我会在首页置顶一条动态：『感谢豆芽三年陪伴，下一段旅程，敬请期待』——这句话，算我送你们的第一波预热。」

发送。

窗外，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线。整座海王花园陷入温柔的蓝调里，万家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散落人间的星子。

小智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张薄薄的银行卡——那是他上个月刚办的，户名是助理名字，密码是助理生日。卡里存着八十七万六千四百元，是他私下攒的“赎身钱”。

他把卡推到助理面前。

“明早九点，你去申海。”小智声音很轻，却像铁片刮过水泥地，“找冯总，亲手交给他。就说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助理瞬间泛红的眼眶，最终落向窗外那片渐次亮起的灯火：

“就说，智哥说的，这钱，买他三个月自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