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病历封皮烫手(1 / 3)
清晨六点十七分,急诊科交接班的广播还没响,小周已经站在护士站台前,指尖悬在七本硬壳病历夹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不是不敢翻,是烫。
昨夜亲手换上的新封皮,此刻竟像刚从沸水里捞出来——指尖一触,便有一股温热直窜腕骨,不灼人,却沉甸甸地压着神经。
她下意识缩回手,低头看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铅灰,又抬眼望向值班室虚掩的门缝——门内寂静无声,只有晨光斜切进来,在地面拖出一道窄而直的银线,正正落在那枚银扣昨夜停驻的位置。
她咬了咬下唇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第一本。
纸页微脆,泛黄得恰到好处,像是被时光反复摩挲过。
白菊手绘图安静伏在右下角,五瓣微弯,茎秆柔韧。
她用拇指轻轻刮过花瓣边缘,铅痕未脱,却在指腹留下一丝异样滑腻——不是油,也不是胶,倒像……凝固的汗渍。
她翻开扉页。
照片滑了出来。
一张四寸见方的旧照,边角微卷,银盐显影已褪成淡褐,可画面清晰得令人心口发紧:1998年产房外走廊,水磨石地面映着惨白日光灯,墙皮剥落处露出红砖底色。
左侧,年轻邓国栋穿着挺括的浅蓝手术服,推着一辆担架车,车面覆着整块白布,布角垂落,隐约可见底下僵硬的人形轮廓;右侧,叶母被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架着,脚步踉跄,腹部高隆如鼓,脸色灰败,嘴唇却死死抿成一线,右手无意识按在小腹上,指节泛白,仿佛那里还活着什么,还在踢、还在顶、还在拼命呼吸。
小周喉头一哽,没出声,只把照片翻过去。
背面空白。
她翻开第二本。
又一张。
同一走廊,不同角度。
这次叶母侧脸入镜,眼睛睁着,瞳孔散得极大,可目光却死死钉在担架车方向——不是恐惧,是认出了什么,是骤然熄灭前最后一簇火苗。
第三本、第四本……七本病历,七张照片。
每一张都拍于不同时间点,却都卡在同一个致命的十五分钟窗口:23:32至23:47。
照片里没有钟表,但走廊尽头那扇应急灯箱上,电子屏跳动的数字,像一枚枚沉默的证词。
她数到第七张时,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照片。
这张最模糊,逆光,取景仓促,可偏偏最刺眼——叶母倒在地上,不是躺,是跪着,一手撑地,一手仍护着肚子,而邓国栋就站在她斜后方半步,没伸手,没弯腰,只微微侧身,低头看着她,嘴角甚至有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弧度。
小周猛地合上病历,胸口剧烈起伏,耳膜嗡嗡作响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叶知秋摩挲纸页右下角时说的那句:“白菊不是祭花,是守花。”
守未出口的真相,守未签字的告别。
可这七张照片……谁签的?谁拍的?谁留下的?
她攥紧病历,转身冲向药剂科方向。
林舒月已在影像室门口等她。
金瞳未开,只是静静看着她递来的照片,指尖拂过泛黄边角,停在邓国栋袖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折痕上——那里,别着一枚青苗计划实习医师的银质徽章,编号“乙-07”。
“胶片库铁盒在B区负二,”林舒月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沉睡三十年的底片,“锈层太厚,权限我已调好。你去前台领钥匙,就说刘主任批的‘历史影像校准’。”
小周点头,转身要走,却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林舒月抬眸,金瞳倏然全开,瞳孔深处浮起两簇幽微金焰,“照片是真的。底片在盒底第三层,铝箔包裹,未开封。锈蚀深度与盒体一致,封口蜡印完整,火漆纹路与1998年院史馆存档吻合——没人动过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小周苍白的脸,又落回手中照片上叶母那只护腹的手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你妈不是难产死的。”
“她是被人从手术室拖出来时,胎心还在跳。”
话音未落,急诊科后巷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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