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病历封皮烫手(2 / 3)
一声钝响,像是铁器撞在水泥地上。
两人同时望向窗外。
陈伯拄着拐,正蹲在锅炉房通风口残骸旁。
他左手扒开焦黑碎砖,右手探进一个拳头大的破洞,慢慢抽出半截东西——锈迹斑斑,钳尖扭曲变形,钳柄却还留着半行刻痕:“青苗·乙组·07”。
他没抬头,只把产钳放在掌心,枯瘦手指一遍遍抚过那道刻痕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咽着三十年未曾出口的铁锈味:
“那晚……我听见婴儿哭。”
“可记录上写的,是‘死胎’。”
“后来……所有值班医护,都被调离,或闭嘴。”
风从破洞灌进来,吹得他衣襟猎猎。
他望着钳柄上那串编号,忽然笑了下,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:“乙组……原来不是按资排的。是按……谁先动手,排的。”
小周站在窗边,没说话,只把七张照片重新夹回病历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
昨夜叶知秋没烧掉那些病历。
他只是把它们,从死亡档案库,搬进了晨光里。
而此刻,行政楼八层,李素梅办公室的传真机正发出轻微蜂鸣,一张薄纸缓缓吐出,末尾盖着市医疗伦理委员会临时公章,抬头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:
【关于启动1998年度产科异常死亡病例专项复核程序的预通知】
纸页尚未完全落地,刘主任办公桌抽屉深处,那份被反复摩挲过边角的1998年6月排班表副本,正静静躺在一叠旧文件最底下,右上角,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,旁边批注两个小字:
“在场。”晨光斜切进行政楼八层会议室时,李素梅已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她没开灯,只让窗外那束光打在医疗伦理委员会临时听证规程第十七条上——“当历史死亡病例存在系统性记录断裂、关键岗位人员集体失语、或物证链呈现非自然闭合倾向,即视为伦理真空,须启动溯因性复核。”纸页边缘被她指尖压出浅痕,像一道未愈的切口。
她没等通知下发,直接拨通了市卫健委、市监委与医学院法医系三方专线。
三分钟内,听证会时间敲定:今日上午十点,不设旁听席,仅限原始经手人、现存档案员、及复核专家组。
她挂断电话后,将传真纸折成整齐四叠,放进公文包夹层——那里还压着一份泛黄的1998年江州医院产科护理日志摘录,页脚有她二十年前初任书记员时用蓝墨水写的批注:“邓国栋医师主刀,叶姓产妇,术中突发羊水栓塞,抢救无效。”
她知道那不是批注,是掩护。
同一时刻,刘主任推开自己办公室门,没开灯,径直走向抽屉最底层。
他没碰那份排班表副本——它早已被他摩挲得边角起毛,红笔圈出的“邓国栋”二字下,还有一行极细的铅字小注:“麻醉师林秀云,原定00:15接台,实际00:47才进入手术室;器械护士陈默,术后清洗记录缺失29分53秒。”他抽出表格,却没立刻送去伦理委,而是转身走向急诊科旧通道尽头那间锁了十七年的档案备查室。
推开门时,铁锈簌簌落在他袖口。
他在第三排铁架底层摸到一只蒙尘的牛皮纸袋,编号“产科·异常·”,袋口封蜡完好,但蜡印右侧,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指甲刮痕——那是他当年亲手留下的暗记。
他撕开封口,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胶片负片,在窗边逆光举起。
底片上,邓国栋正俯身调整呼吸机参数,而手术台边沿,一截未拆封的脐带夹静静躺在器械托盘角落,银光冷冽。
叶知秋走进废弃产房旧址时,整栋西配楼正在拆除前最后清场。
脚手架悬在半空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水泥。
他没走正门,从消防梯攀上二楼破窗,靴底碾过碎玻璃,发出细微脆响。
空气里有陈年消毒水与霉变棉絮混杂的钝味,像一段被捂烂的旧伤。
他停在东墙第三扇窗下。
那里曾是产房观察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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