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是与非（上）（2 / 3）

昧的交界为土壤。**

难道……他也成了某种“候选者”？

可他既无信仰，也未曾真正修行过“幻魇之道”，甚至连对“梦”的认知都停留在表层。他所做的一切，不过是追逐一个虚妄的承诺，妄图逃离血脉宿命罢了。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喃喃。

“因为你正处于‘彻底消亡’与‘彻底畸变’之间的缝隙。”那人影道，“在这个节点上，人的意识最容易接触到‘边界之外’的信息。而‘她’选择的就是这个时机??当你的自我即将瓦解，却又未完全泯灭之时，植入新的可能性。”

路洋苦笑：“所以我是被当成试验品了？”

“准确地说，是‘载体’。”那人影纠正，“她要的不是你这个人，而是你此刻的状态。你是容器，是桥梁，是通往某个未知领域的入口。”

话音落下，整间房间突然震动起来。

墙上的数据流开始剧烈波动，那台黑色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，导管中的绿色液体瞬间转为猩红。路洋感到体内一阵剧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从骨髓深处刺出，直冲大脑。

他的视野开始扭曲。

现实与梦境的界限，碎了。

眼前不再是冰冷的实验室，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雾气丛林。树木高耸入云，枝干扭曲如挣扎的手臂，叶片呈暗紫色，随风轻轻摆动，发出类似低语的声音。空气中漂浮着半透明的茧状物，有的已经破裂，露出里面蜷缩的人形；有的仍在微微颤动，似乎内部正孕育着什么。

他知道这是哪里。

**孽梦国度。**

但他并非以精神投影进入，而是整个“存在”都被拖拽了过来。他的身体仍躺在金属平台上，可意识却已置身于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
不是来自头顶的数据面孔，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，又像是一人独白。

路洋转身，看到一棵树。

那是一株新生的“觉者之树”，树干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裂痕，裂缝中透出微弱的紫光。树枝上挂着三枚茧，两枚已然破碎，第三枚还在轻轻晃动。

而在树下站着一人。

紫瞳，短发，面容年轻却眼神苍老。

“塔布勒？”路洋震惊。

对方缓缓抬头，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：“不完全是。我只是借用了他的形象，作为与你对话的接口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‘第二觉者’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毕弗意志的延伸。但我现在，也开始有了自己的‘我’。”

路洋心中寒意顿生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?当一个“觉者”脱离原主控制，开始形成独立意识时，就意味着“幻魇体系”的演化进入了新阶段。

“你来找我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我找你。”塔布勒摇头，“是‘她’让你来的。泰玉通过‘笨蜘蛛’布下的信息网，引导你抵达这个位置。你体内的‘逆熵系统’不仅维持你的生命，还在悄悄重塑你的灵魂频率，使其能够接入‘孽梦国度’的核心层。”

“她想让我成为第三个‘觉者’？”路洋冷笑，“可我连第一个都不是！我只是一个失败者，一个被抛弃的棋子！”

“正因为你是失败者。”塔布勒说，“你才有可能突破边界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毕弗追求的是掌控，是秩序，是通过‘生死明昧’的观察来构建新的神权。”塔布勒缓缓道，“但他错了。真正的‘幻魇之道’，不在掌控，而在**放弃**。”

“放弃？”

“放弃自我，放弃身份，放弃对‘正确’与‘错误’的执着判断。”塔布勒说，“你看这雾气丛林中的每一个茧，它们最初都是某个生灵的梦想或恐惧凝结而成。有些人拼命想要破茧而出，结果却被自己的执念撕碎；有些人甘愿沉沦，反而得以保存完整。唯有极少数，在明知一切皆虚妄的情况下，仍然选择前行??他们才是真正的‘觉者’。”

路洋沉默良久，忽然问道：“那你呢？你已经破茧了，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？”

塔布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