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次反击（1 / 4）



韩起看向账目不言不语，这个数额，双倍赔偿的话，确实做不到，唯一值得欣慰的是，库房里还有七万匹布，可以应付半下，若是将各地纺织大院的库存全都找一遍，应该可以应付一下……

可第二下，如何应付？

吕震踱步：“若是拿银钱去采买棉布，大肆采购，你看可否销账？”

韩起直摇头：“县尊，这个时候去苏松等府采买，买少了，没问题，可一旦多买，必然会受到当地商人打压，甚至他们会先一步下手，将市面上的棉布全都买下，到那......

东方渐白，晨钟未响。

他整衣起身，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，腰间挂上盲眼老匠送的木锤。

推门而出，

朝霞如血，

洒在通往皇城的长街上，

宛如一条燃烧的道路，

等着他，

一步一步，

走上去。

马车未进正阳门，便被禁军拦下。守将持戟而立，面无表情：“奉旨，非三品以上官员不得乘轿入宫，周县丞职卑，当步行觐见。”周茂不语，解缰下马，掸去衣上尘土，背挺如松。张铁柱欲言，被他抬手止住。他知道，这是第一道门槛??不是为了规矩，是为了羞辱。可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入官场、战战兢兢的寒门小吏。他走过雪夜守灯的五百人，听过孩童口中传唱的名字，也曾在百名工匠含泪跪送中走出三大院。今日这一里长街，哪怕赤足而行，他也走得。

沿途百姓不知从何得知消息，纷纷涌至街边。有人默默递来一碗热茶，有人塞进袖中一块米糕，更有老妪颤声喊道：“周大人，替我们活着！”声音起初零落，继而连成一片。人群未跪，未呼万岁，只是静静伫立，目送他前行。那目光如风，吹动他心头火种；如雨，洗去一路风霜。

文华殿前，百官已列班候旨。六部九卿居左，翰林词臣居右，各省学政分立阶下。殿门高敞，金砖映日，肃穆得近乎死寂。周茂立于丹墀之下，孤身一人，青布袍与满殿蟒服格格不入。礼部尚书裴延龄立于文官前列，须发皆白，面容冷峻，见他到来，唇角微扬，似笑非笑。

内侍宣诏：“陛下有旨，召句容县丞周茂，述‘工商济民’之策，准其陈辞，群臣可质询。”

周茂出列，躬身稽首，声音清朗：“臣周茂，奉旨陈新政于诸公之前。所言无虚，所行有据，若有欺罔，甘受斧钺。”

他未请赐座，亦未取讲稿，只从怀中取出一卷布帛，缓缓展开??竟是《句容实录》首页拓片，上绘三大院全貌，旁注人口、产量、税入、工薪、识字率等数据，密密麻麻，皆出自百姓手记与工评会账册。

“诸位大人常言‘祖制不可违’，可曾问过，祖制之下，百姓过得如何？”他抬头环视，“十年前，句容饿殍载道，女子卖身为婢，男儿鬻子换粮，学堂空置，作坊尽毁。我初任县丞时，全县七千户，竟有三千家断炊。此非天灾，乃政弊所致。”

兵部侍郎冷笑：“尔以区区一县之治，妄议天下？可知江南赋税半供国用，若人人效你轻贱士绅、抬举工匠，纲常崩坏，社稷危矣！”

“社稷为谁而立？”周茂反问，“为士绅乎？为百姓乎？若百姓不得活，社稷不过空壳。臣不敢妄议天下，只敢说一句：我所行者，非破祖制，而是还祖制本意??‘为民父母’四字，岂是虚文？”

户部尚书沉声道：“你说免税返利、工人管账，可有财源支撑？莫非靠施舍不成？”

“靠的是效率，是信任，是人心。”周茂取出第二幅图，“请看：三大院三年来产值增长四倍，工商税收翻两番。其中三成返还公益，修渠、建校、设医馆，余者充实府库。句容去年税入，已超邻县总和。工人因薪资透明、晋升有路，日夜赶工；农人因轮作保收、贷种免息，抢种争耕。这不是施舍，是激励，是让每个人明白??劳有所得，才是天理。”

工部一名老员外郎怒拍栏杆：“荒唐！工匠粗鄙，岂堪与士人并列？你设‘技术科’，是要让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