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你律令如山,我偏要疯一场(1 / 2)
晨雾未散,昭城鼎台之上余烬犹温。
洛昭然跪坐于寒渊身侧,膝头垫着他半凉的躯体。
她掌心仍残留着幽蓝赤金交织的灼痕,像被烙下了某种宿命的印记。
他呼吸微弱,皮肤泛着死寂的灰白,仿佛一具尚未冷却的玉雕——这具凡胎,是他为她褪下的最后一层神袍。
你说过......不让我一个人扛。她将额头抵上他的额,嗓音轻得像怕惊碎了晨露。
心焰第五齿在识海轰鸣,赤金火焰自她脊椎奔涌而出,顺着两人心口交汇处缓缓注入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笨的法子——用自己的命火,给这具千疮百孔的凡胎续温。
寒渊指尖突然一颤。
洛昭然瞳孔微缩,正要扣住他手腕,却见他右手艰难抬起,指节因用力泛白,竟从怀中掏出那枚断裂的昆仑令。
曾经代表至高神权的令牌此刻断口参差,灵光尽失,连刻着二字的玉髓都裂成了蛛网纹。
昭昭。他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,指腹抚过她掌心的灼痕,从此,我不归天庭,你也不属命格。
我们......只属于彼此。
洛昭然喉间一哽。
她望着那枚断令,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初见时,他站在破庙檐下,周身裹着拒人千里的冷雾,手中正是这枚泛着清光的令牌。
那时她给他分半块炊饼,他说神不食人间烟火;如今他亲手折断神权,说要与她同属人间。
她合上掌心,断令的棱角扎得掌心生疼。她吸了吸鼻子,将断令按进他心口,等你好起来,我们就去昭城最破的酒肆,喝最烈的烧刀子——你说过神尊不沾酒,我偏要灌你。
高空乌云骤然翻涌。
夜阑君矗立云端,身躯高达百丈,由无数律碑层层堆叠而成。
每一块碑面都刻着冰冷法则,在晨雾中泛着青灰的光。
他的目光扫过昭城,声如金石交击:情为乱源,爱即罪始。
抬手一挥,第三块律碑自天而降——【禁止悲恸】!
碑体砸入城东义庄时,空气里炸开刺耳鸣响。
正在抚棺痛哭的老妇瞬间僵直,泪水凝在眼角化作冰晶;那只守墓犬原本呜咽着扑向棺木,却被无形之力弹开,前爪在青石板上抓出深痕,最终眼神空洞地趴伏原地。
整座城市陷入诡异寂静,连风都仿佛被抽走了温度。
阿昭!云螭的龙吟裹着血沫撞进鼎台。
重伤垂危的红鳞巨龙勉强支起头颅,龙目映着城东方向,律碑在抹除哀伤......他们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!
洛昭然霍然抬头。
她看见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正机械地数着铜钱,可他昨天还哭着说,这串糖葫芦是留给夭折的小孙女的;她看见巷口的绣娘捧着嫁衣发怔,而三天前她还红着眼眶说,要等戍边的郎君回来试针脚。
白璃!她对着药庐方向大喝。
白璃仙子正疾步冲入药庐,鬓角的银饰被风扯得乱颤。
她手中《天工录》翻至七情引篇,指尖划过一行朱批:哀非病,乃魂之呼吸。牙一咬,血珠溅在案上,她蘸着血画出扭曲的符纹,随即抓起七种带刺药材——荆棘藤、苦苓根、断肠草花......丢进药炉。
她将火折子拍在炉口,药香浓烈刺鼻,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弥漫开来。
一名原本呆滞的士兵突然抱住头颅嘶吼:我想她!
我想回家!眼泪如雨落下,打湿了胸前的护心镜。
加油!
轮替不休!白璃扯下腰间的银铃系在炉耳,铃铛震得嗡嗡作响,让他们疼也要疼出感觉来!药庐的窗户被风掀开,混着血味的药香如利箭般窜向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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