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你律令如山，我偏要疯一场（2 / 2）

，撞碎了笼罩在绣娘头顶的灰白雾气。

她忽然捂住嘴，嫁衣从膝头滑落，他说......他说今秋就回来......

鼎顶传来清越的铜铃声。

小阿枝蜷缩在铜铃旁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泛着水光。

她眼睁睁看着街角那个母亲机械地抱起孩子，脸上毫无波澜——那是昨日还哭着求她帮忙找走丢孩子的妇人。

睡吧小月，别怕黑风......小阿枝突然捂住耳朵，脑海中再次浮现那首摇篮曲。

这一次，她不再颤抖，而是站起身，迎着冷风放声唱出，有人会为你点灯。

铜铃共鸣震颤，一圈圈涟漪扩散。

三个面无表情的孩童突然齐刷刷抬头，其中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脸颊，喃喃：脸上......湿的？她望着不远处的妇人，突然挣脱同伴的手，跌跌撞撞跑过去，阿娘！

阿娘抱我！

妇人的睫毛颤了颤。

她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，眼泪砸在孩子发顶：阿娘在......阿娘在。

寒渊缓缓睁开眼。

眸中再无昔日神性冷漠，唯有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决绝。

他撑起身体，喉间溢出一缕血沫，却笑得像三百年前在破庙屋檐下接过炊饼时那样轻：昭昭，你看——他们的心跳，比律碑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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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昭然握住他染血的手，十指紧扣。

两人胸膛同时亮起光芒——她的赤金，他的幽蓝，如江河汇海，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旋转火环。

火环中心是昭城的街巷、昆仑的雪崖、归墟的裂痕，所有他们共同走过的路都在燃烧，烧出细碎的金芒，洒向被律碑笼罩的人间。

千里之外，一名跪拜律碑的修士猛然抬头。

他望着掌心半块玉佩，那是下山前母亲塞给他的，说保平安。

此刻泪水模糊了视线，他对着虚空叩首：娘......对不起，我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。

归墟最深处，那巨眼般的裂痕微微扩张，似有低语回荡：......他们开始燃烧规则了。

洛昭然望着寒渊，忽然低头吻了吻他掌心的断令。寒渊君，她的声音裹着火焰的温度，你看，我们烧出来的天，正在漏光。

高空阴云突然翻涌得更急。

夜阑君的律碑之躯出现第一道裂缝，却又被新的碑文填补。

他低头盯着昭城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裂痕：情念......竟能破律？

没人注意到，昭城上空，第八块律碑正缓缓成型。

碑面模糊，却能隐约看见两个字——【禁止怜悯】。

晨雾渐散，鼎台上的两人还握着手。

风里飘来药香、童谣、孩童的笑声，还有归藏子翻竹简的轻响。

他摸着最后半块未燃的竹简，上面的字迹愈发清晰：信比命硬，爱比律长。

而在更遥远的天际，那第八块律碑的轮廓，终于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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