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你碎你的碑,我烧我的命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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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刺破焦土时,昭城残垣间升起缕缕青烟。

洛昭然跪在定鼎心炉前,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,掌心那缕寒渊的神息正像被风卷着的萤火,每呼吸一次就淡去一分。

她喉间腥甜翻涌,想起昨夜他留在她掌心的温度——三千年冰封的神髓,竟为她暖成了春溪。

“不准散。”她低喘着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,滴在鼎心那朵赤红的灵焰上。

第五齿心焰在脊椎里轰鸣,像是上古战鼓被重新擂响。

她忽然咬破舌尖,腥热的血混着碎裂的第四齿残痕一并喷在鼎灵上,“你说过命轨可逆……那我就把半条命喂给你。”

金色火焰从她丹田倒灌而上,沿着经络逆流成河。

脊椎骨缝里传来被火钳撕拉的剧痛,第五齿心焰彻底挣破封印,在识海炸开一轮小太阳。

鼎内突然发出清越的嗡鸣,那缕即将消散的神息猛地一颤,竟顺着她手腕的血脉缠了上来,像极了寒渊从前用仙力裹着她手炉时的温度。

“昭昭!”

高空炸响金石交击般的轰鸣。

洛昭然抬头,见天际翻涌的裂云里,夜阑君的身影正在崩解——透明的律碑从他残魂中生长出来,每一块都刻着泛冷的金纹,“禁止悲恸”“禁止偏爱”“禁止无序选择”……他的脸融成碑面,声音却如千钧压顶:“既抗天律,便教这世间再无痴妄。”

第一块律碑裹着雷光砸向市集。

洛昭然瞳孔骤缩,眼睁睁看着正在哄孩子的妇人突然松开手,眼神像被抽走了魂魄;两个抱头痛哭的少年猛地分开,转身时连对方姓名都忘了似的;街角卖糖画的老头握着糖勺,嘴角还挂着笑,可那笑里没了温度。

“白璃!”她脱口喊出,鼎顶方向便飘来一阵清苦药香。

白璃抱着《天工录》从药庐冲出来,发间金步摇乱颤,“百炉安神香!快!”她将手中燃着的艾草团抛向空中,药烟散开的瞬间,一个被律化的士兵突然捂住心口:“我娘……她给我纳的鞋底还在床头。”他声音发颤,眼眶慢慢红了。

“有用!”白璃反手抽断腰间玉牌,“所有药童听令,烧尽药庐里的忘忧草、合欢花,轮着来!”她转身时瞥见洛昭然,喉间的话又咽了回去——那姑娘跪在炉前,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心焰从她掌心窜出来,在鼎心织成赤金网,牢牢兜住那缕神息。

城外高崖传来爆响。

归藏子捧着自燃的竹简大笑,灰烬簌簌落在他道袍上:“好个七日覆三界!”他一脚踹翻随身的青铜香炉,炉中藏着的老陶骨针“叮”地坠入崖底,“老陶说过,鼎炉要烧没算过的命!”他抓着最后一页残简冲向鼎台,将灰烬撒进熔炉,“昭城的火,该烧一烧天定的路了!”

鼎顶突然响起清越的铜铃声。

小阿枝缩在云螭庞大的鳞甲下,怀里的铜铃正轻轻震颤。

她眨了眨沾着灰的眼睛,听见铃中传来模糊的哼唱——是阿娘的声音,在她被野狗追着跑的夜里,在她发高热说胡话的夜里,总哼的那首:“睡吧小月,别怕黑风……有人会为你点灯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,跟着哼起来。

云螭重伤的头颅微微低下,血珠砸在她脚边,却没打断那细细的歌声。

三个被律化的孩童站在鼎台下,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亮了——最左边那个小丫头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同伴的衣角。

寒渊在混沌中醒转时,正看见千万道命线在虚空中断裂。

他的神格浮在中央,像块被敲碎的玉。

“归来。”天帝的声音从昆仑方向传来,幻象里,他的神座还在,昆仑令还在,可那些都不如现实里那抹被白发缠住的赤影清晰——洛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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