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交易（2 / 4）

载里早已化为尘埃的旧日幽灵。

可此刻，他正站在他们面前，呼吸平稳，手指微曲，剑锋轻颤。

“你记得我？”珲伍问。

白刀之首垂眸，视线掠过珲伍肩头，落在他右手无名指的宠爱戒指上，又缓缓移开。

“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你身上有‘钥匙’的味道。”

“钥匙？”

“通往‘回溯之井’的钥匙。”白刀之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怠，“你每走一步，井水就涨一寸。你越快，它越满。而它一旦漫过井沿……所有人写的箴言，都会变成真。”

宁语猛地抬头：“所以那些箴言——不是诅咒，是预言？”

“是锚点。”白刀之首纠正，“每一个被写下、被看见、被记住的字，都在拉扯现实的经纬。你们看见‘好想离开’，于是那个念头在墓地里具象化，催生出逃逸通道；你们看见‘没人能染指菲娅大姐’，于是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本能排斥——包括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终于真正落在珲伍脸上：“而你，老师。你从不看箴言，却比任何人都更懂它们怎么生效。你滚碎瓦罐，不是为了捡破烂，是在清除冗余锚点；你启动赐福图腾，不是为了净化怪物，是在重置锚点权重；你坐泥头车冲下来，不是为了赶路，是在用高速运动制造‘时间褶皱’，让箴言的显化延迟半秒……”

猎人忽然插话：“所以他才问我会不会开车。”

白刀之首微微颔首：“车轮碾过咒纹时产生的共振频率，恰好能干扰‘锚定波’的基频。这是连魔女都不知道的漏洞。”

罗杰尔喃喃：“所以……他根本不是在通关。”

“他在重写规则。”白刀之首看向珲伍，“周目速通玩家。你不是在打倒Boss，你是在把整个墓地——连同所有写过箴言的人——拖进你的存档覆盖区。”

死寂。

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
只有那柄箴言之剑在无声震颤，剑身上的文字不断湮灭又重生，循环往复。

珲伍终于笑了。

不是嘲讽，不是轻蔑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看透一切后的释然笑意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……清醒得多。”

“因为我是第一个死在你手里的NPC。”白刀之首平静道，“也是唯一一个被你反复读档杀死过七次的人。”

宁语呼吸一窒。

七次。

不是七轮周目。

是七次。

每一次死亡，他都保留着记忆碎片，像生锈的齿轮卡在时间轴上，缓慢转动，越磨越钝，越钝越痛。

“第三次，你用命定之死斩断我的脊椎，我躺在血泊里看着你踩过我的手指去撬棺材板。”

“第五次，你引爆地脉火药，把我埋进熔岩河底，我在岩浆里睁着眼，数你经过上方时靴子的震动次数。”

“第六次……你没杀我。你把我钉在树根上，让我亲眼看着菲娅的骑士团一个个走进来，又一个个变成死诞者。你问我：‘现在你还觉得她是为你而活吗？’”

他抬起左手，腕骨处赫然嵌着一枚黯淡的银色齿轮——正是命定之死断裂后遗落的残片。

“第七次，你没给我留全尸。你把我碾成齑粉，混进祭坛香灰，撒进南境每一条河。”

说完，他忽然向前踏出一步。

不是攻击。

是卸甲。

斗篷滑落，露出底下漆黑紧身的旧式皮甲，甲胄表面蚀刻着已被磨平大半的誓约铭文；他反手将箴言之剑插入地面，剑身瞬间化作飞灰，只余一缕青烟盘旋上升；最后，他单膝跪地，右手覆在左胸，掌心之下，一颗跳动的心脏正透过薄薄皮肉，透出微弱却稳定的金光。

“我放弃抵抗。”他说，“请带走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