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交易（1 / 4）



一抹星辰的光，放在当今地表任何一座国度的上空，都足以迎来全国上下所有人的顶礼膜拜。

这个时代的秩序与律法是群星奠定的，祂们是主神。

星光出现在如此近距离的位置，就属于是显圣，是神迹，理当致...

猎人话音刚落，整座主墓室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
不是寒意，而是某种被活物凝视时脊椎自发窜起的、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冰冷。宁语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，罗杰尔的手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，人偶却忽然从棺椁边缘滑落，啪嗒一声砸在青砖地面——它没有摔碎，只是仰面朝天，双目空洞地望着穹顶裂隙中渗下的微光，仿佛那光里正浮出一张被反复擦写又反复复刻的脸。

“不是他。”珲伍低声道。

不是指马雷达。

是指此刻正站在主墓室最深处那道树根撕裂的裂缝边缘的人影。

那人背对着众人，身形修长，披着一袭褪色至灰褐的旧斗篷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露出小半截下颌线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隐约可见皮下蜿蜒的暗金纹路，像被强行嵌入血肉的古老铭文。他左手指尖悬停在裂缝边缘，指尖滴落一滴墨色液体，尚未落地便化作细小的黑蛾，振翅飞向石壁缝隙深处。

“菲娅大姐……”那人轻声说，声音沙哑、平稳，没有情绪起伏，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，“……您把门开得太早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缓缓转过身。

没有五官。

整张脸上只有一片平滑的、泛着釉质光泽的瓷白，没有眼窝，没有鼻梁，没有嘴唇，甚至连一道褶皱都不存在。唯有额头正中，烙着一枚倒悬的荆棘冠印——那印记正微微搏动，如同活物的心脏。

宁语喉头一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脚跟撞上棺椁边缘发出闷响。她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冻住，连气音都发不出来。

人偶却突然动了。

它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方式弹跳而起，径直跃向那人影，在离其三步之遥处猛地顿住，悬浮于半空，斗篷无风自动，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、用银线绣成的逆十字与断角羊首纹。

“白刀之首。”人偶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讥诮与疏离，只剩下干涩的、近乎磨损的金属刮擦感，“你没名字。”

那人影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
一柄剑凭空浮现。

不是实体，也不是幻影。那是一道由无数细碎箴言拼凑而成的剑形轮廓——“我曾跪在晨光里”、“她的裙摆扫过我的指尖”、“我不配握剑”、“但我必须握剑”、“菲娅大姐，请原谅我最后一次失约”……每一句都扭曲盘绕，层层叠叠，最终凝为一柄通体幽暗、刃口不断崩解又重组的虚妄之剑。

剑尖垂落，指向珲伍。

珲伍没动。

他甚至没拔剑。

只是抬起了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自己眉心。

嗡——

一声极轻的震鸣自他颅骨内响起，像是某扇沉寂万年的青铜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
同一刹那，那人影额心的荆棘冠印骤然爆亮，刺目的金光从中迸射而出，却并非向外扩散，而是如活物般倒卷回流，尽数灌入他空无一物的面部——

咔…嚓。

瓷白表面裂开第一道细纹。

第二道。

第三道。

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，碎屑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真实面容：高挺鼻梁，浅灰瞳仁，薄唇微抿，左眉骨上方有一道陈年旧疤，蜿蜒如蛇。这张脸宁语见过——在菲娅房间那幅褪色挂毯的边角，在猎人随身携带的旧怀表内层，在罗杰尔父亲遗留的战地笔记插图里……那是白刀之首，是魔女亲封的第七任守誓者，是三百年前死于黄金王宫地牢的叛徒，是所有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