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都是我的（4 / 4）

道早已存在的、细若发丝的旧痕。

“这一次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不再砍它。”

剑锋猝然上挑！

不是劈斩，不是突刺。

是……画。

剑尖划破空气，留下一道凝而不散的银色轨迹，如笔走龙蛇，瞬息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符文。

符文亮起。

所有扑来的游蛇、书页、口器，动作齐齐凝滞。

它们身上，无声浮现出与宁语手背一模一样的、急速旋转的金色符文。

下一秒——

轰！

所有被符文标记的“活体书籍”，连同整面倾倒的书架，尽数化为漫天金粉，簌簌飘落。

金粉尚未落地，书房四壁的阴影里，已悄然浮现出七道人影。

他们穿着相同的深灰长袍，面容模糊，唯有手中握着的鹅毛笔尖，滴落着新鲜的、浓稠的墨。

七支笔，齐齐指向珲伍。

为首那人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向书桌中央那本摊开的羊皮书。

书页无风自动，哗啦翻过一页。

新一页上，赫然浮现一行全新的、墨迹淋漓的字：

“游戏，该结束了。”

珲伍垂眸，看着自己掌心。

那里，不知何时，已浮现出一枚与七道人影手中笔尖同源的墨点。

墨点正沿着他掌纹，缓缓爬行，朝着手腕蔓延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不是嘲讽，不是疲惫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、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
“不。”他抬头，目光穿透七道人影，望向书房最幽暗的角落，声音清晰而笃定：

“这才……刚刚开始。”

他握紧巨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银色符文在剑刃上无声流转。

七道人影同时抬笔。

墨滴，悬于笔尖，将坠未坠。

惨白的光，静静流淌在书房每一寸地板上，映照出八道影子——

其中七道，与人影重叠。

而第八道，孤零零地投在珲伍脚边，轮廓分明，却诡异地……没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