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都是我的（3 / 4）

可这次，它在哭。”

宁语凑近：“谁写的？”

猎人拇指抹过字迹，锈粉簌簌落下：“和箴言一样，是同一人。”

罗杰尔突然指着阶梯尽头：“快看！”

光之阶梯即将抵达青铜巨门前，两侧虚空却凭空浮现出两排人影。

不是恶魔，不是守墓人。

是穿着各异、神态疲惫的旅人。有的拄拐，有的裹着渗血绷带，有的甚至缺了半边身子，仅靠术法勉强维持人形。他们静静伫立，目光空洞，齐齐望向阶梯尽头的巨门，嘴唇无声开合，仿佛在重复同一句祷词。

“他们……是之前来过的人？”宁语声音发颤。

“是‘回响’。”人偶沉声道，“墓地吞噬的执念太多，便在此处凝成幻影。他们永远卡在最后一步，永远无法推开那扇门。”

猎人忽然抬手，燧发火枪抵住最近一个旅人的太阳穴：“喂，醒醒！门开了！”

枪口下，那旅人缓缓转动脖颈，眼珠机械般转向猎人。然后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牙齿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：

“开？门……从来就没关过啊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身体轰然坍塌，化作一捧灰烬，被阶梯上流动的光风卷走。

其余旅人亦随之崩解，灰烬飘散，唯余空荡阶梯与那扇惨白光晕笼罩的巨门。

珲伍已在门前驻足。

他并未推门，而是抬起左手，将食指缓缓探入门缝。

惨白光芒舔舐指尖，皮肤未焦，却迅速变得透明，露出底下纤毫毕现的骨骼与搏动的血管——血管中流淌的，竟是细碎的金尘。

“老师？！”宁语惊呼。

珲伍抽回手指。皮肤完好如初，唯指尖残留一粒金尘，在光下熠熠生辉。他将其轻轻弹落，金尘坠入虚空，无声湮灭。

“门后没有咒死眼眸，没有藤蔓，没有恶魔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松弛，“只有一样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猎人问。

珲伍终于伸手，按在冰冷的青铜门扉上，缓缓发力。

沉重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，巨门向内开启。

门内并非墓室。

是一间……书房。

四壁是高耸书架，堆满蒙尘典籍与卷轴；中央一张宽大橡木桌，桌上摊开一本摊开的羊皮书，书页泛黄，字迹娟秀，墨色却新鲜如初；桌旁一把高背椅，椅背上搭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长袍，袍角绣着一枚银色荆棘徽记。

而椅子上，空无一人。

只有桌面那本摊开的书页上，最新一行墨迹未干：

“欢迎回来，第十九次。”

宁语呼吸一滞。

猎人瞳孔骤缩。

罗杰尔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在光之阶梯边缘，险些跌落。

珲伍却只是站在门口，静静看着那行字。

几秒后，他抬脚，跨过门槛，踏入书房。

靴底踩在橡木地板上，发出清晰的叩响。

他径直走向书桌，拿起一支搁在砚台边的鹅毛笔，笔尖饱蘸浓墨。

然后，在那行“第十九次”下方，他写下两个字：

“二十。”

墨迹未干，整座书房的光线陡然一暗。

书架阴影深处，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轻笑。

笑声未歇，所有书架轰然倾倒！

不是坍塌，是活了过来——书脊裂开，化作无数狰狞口器，书页翻飞如刀刃，墨迹脱离纸面，化作一条条漆黑游蛇，嘶嘶吐信，齐齐扑向珲伍！

“来了！”猎人枪声炸响！

但子弹穿过游蛇群，只留下几缕黑烟。

珲伍却未格挡。

他放下鹅毛笔，右手握住巨剑剑柄，左手指尖轻轻拂过剑脊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