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（2 / 3）

挺旺啊。”

杜娅那只独眼里，熔金与炭黑的漩涡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光点。

“你……知道？”她喘息着问。

“知道你第一次见我，就往酒里下了七种麻痹香料。”珲伍直起身，掸了掸指尖灰烬，“知道你昨夜凌晨三点十七分，用游魂殿堂的密钥撬开了辉月教堂第三层密室，偷走了菲娅的守夜人日志——可惜你没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‘若见持镰者，勿战，速焚日志，自剜双目，跪听月诏’。”

罗杰尔手一抖，刺剑差点脱手。宁语悄悄把背包拉链拉紧了些，生怕人偶又尖叫出来。

杜娅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撕裂了脸上纵横的咒契疤痕，露出底下森白齿骨：“……原来如此。所以你一直没杀我，是在等我……把日志烧干净？”

“不。”珲伍摇头，“等你把日志烧干净的人，是菲娅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杜娅眼窝里的幽蓝火苗“啪”地爆开一朵细小火花。火光映照下，那枚银灰小盾的轮廓骤然清晰——盾面并非光滑，而是布满细微刻痕，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蚀刻着新纹路。那纹路越来越像……一把镰刀。

杜娅浑身一僵。

她猛地抬手去抓自己左眼，可指尖刚触到灼热火苗，整条手臂就化作灰白粉末簌簌剥落。不是溃烂，不是燃烧，是时间本身在她肢体上加速奔流，从指尖开始，一寸寸褪色、风化、坍缩成齑粉。

“不——！”她嘶吼着，独眼里的熔金漩涡疯狂旋转，试图用龙祷告强行逆转时间流速。可那漩涡越转越慢，最终凝固成一块琥珀色硬块，卡在眼眶里，纹丝不动。

猎人吹了声口哨：“嚯，时间琥珀？这玩意儿比龙髓还稀罕。”

“稀罕个屁。”珲伍踹了踹杜娅瘫软的躯干，“她把自己炼成了菲娅的活体封印容器，现在容器要炸了，还得劳烦我们帮她拆弹。”

他转向罗杰尔，下巴朝杜娅指了指：“你不是想见菲娅最后一面？去，把她嘴里那颗牙拔出来。”

罗杰尔一愣：“牙？”

“左边犬齿。里面嵌着菲娅的月华结晶。”珲伍眯起眼，“快点，再拖下去，她连牙床都要变成化石了。”

罗杰尔不再犹豫，快步上前单膝跪地。他左手按住杜娅下颌，右手刺剑翻转，剑尖精准抵住她左腮——没有刺入，只是轻轻一压。杜娅下颌骨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，随即张开一道缝隙。罗杰尔探指进去，指尖触到一颗冰凉坚硬的凸起。他拇指用力一顶，那颗犬齿应声而落，落入掌心。

牙齿只有米粒大小，通体剔透，内部却悬浮着一缕银辉，正随着杜娅逐渐衰弱的心跳明灭闪烁。

就在牙齿离口的刹那，杜娅眼窝里的幽蓝火苗“噗”地熄灭。那枚银灰小盾的轮廓随之淡去，而她全身的咒契烙印却同时亮起，七道光芒交织成网，将她残破身躯温柔包裹。那些正在风化的肢体停止剥落，焦黑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新生血肉的粉红。

她剧烈咳嗽起来，呕出大口大口泛着星光的粘稠液体。每一次咳嗽，都有细小的银辉从她毛孔逸散，在空中凝成微小的月亮形状，随即消散。

“……菲娅大姐？”罗杰尔捧着牙齿，声音发颤。

杜娅艰难地转动眼珠，看向罗杰尔掌心。那缕银辉突然加速明灭，像在回应什么。她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弧度：“……罗杰尔……你的刺剑……还沾着……古堡的灰……”

罗杰尔低头，果然看见剑尖残留着几星黑色灰烬——那是古堡露台上，被阴霾撕碎的衣裙碎布所化的尘埃。

杜娅闭上眼，气息微弱如游丝：“替我……告诉菲娅……我试过了……安外……终究……不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她胸口的七道咒契光芒骤然内敛，尽数涌入那枚银灰小盾的虚影。盾面最后闪了一下，随即彻底黯淡。她身体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