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好心的死诞者大人(2 / 4)
砂。
银暮圣走在最前,靴侧白棘每一次擦过石壁,都刮下簌簌的晶屑。他忽然停步,弯腰拾起一枚浮在水洼上的蜉蝣灵体。那东西在他掌心蜷缩、舒展,复眼折射出七种不同时段的穹顶星图。“它们不是守卫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是倒计时的沙粒。深根底层……正在坍缩。”
猎人没答话,只是把锯肉刀从鞘中抽出半寸。刀身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,而是无数个重叠的、正在急速老去的银暮圣侧影——每个影子里,他靴侧的白棘都更粗壮一分,皮肤皲裂更深一寸,眼窝更陷一分。这是灵视穿透表象后的真实:这具躯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一场盛大而静默的献祭。
“第二道门。”银暮圣指向前方。
一扇青铜巨门横亘在通道尽头,门上蚀刻着十二组交叠的齿轮纹章,每组齿轮中央都嵌着一枚浑浊的眼球。眼球随众人靠近缓缓转动,瞳孔收缩成细线,死死锁住银暮圣胸口——那里,黄绿条纹衫被汗水浸透,紧贴着皮肉,隐约显出下方搏动的、非人的暗红色纹路。
“钥匙呢?”珲伍问。
银暮圣解开衣领第三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烙印。烙印边缘焦黑,中心却浮凸着细密的齿轮咬合结构,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。“门认这个。”他说,“但开门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它会吃掉我此刻最确信的一件事。”银暮圣抬起手,指尖悬在烙印上方半寸,“比如……我确信自己能活着走出去。”
猎人忽然上前一步,左手按在银暮圣右肩。动作轻缓,却让银暮圣浑身一僵——那手掌覆下的位置,正是他左臂符文茧最薄弱的接缝处。“你确信的事,未必是真的。”猎人说,“你只是……把恐惧编成了绳子,捆住了自己的脑子。”
银暮圣猛地一颤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像困兽被抽去脊骨。烙印骤然灼亮,青铜门上的十二枚眼球同时爆裂,化作黑雨泼洒在地,滋滋蒸腾。齿轮纹章高速旋转,轰然向内退开,露出后方幽邃的甬道。
甬道地面铺满黑色卵石,每颗卵石表面都浮着一层水膜,水膜下,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正无声开合嘴唇。
“第三道岔口。”银暮圣喘息着指向左侧,“走这里。”
珲伍却抬脚踩上右侧卵石。一颗人脸石在他鞋底裂开,涌出粘稠的暗红液体,瞬间凝成半截断指,指尖朝向左侧岔口——指向银暮圣说的路。
“它在骗你。”珲伍碾碎断指,“深根底层的路,从来只认活物的痛觉。你越怕左边,它就越让你往左。”
银暮圣脸色灰败,却没反驳。他沉默着转向右侧,靴侧白棘突然“咔”地断裂一截,断口处喷出大股银白色蒸汽,带着浓烈的杏仁甜腥味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石壁,指腹在湿滑苔藓上刮出五道血痕。
猎人俯身,拾起那截断棘。棘刺内部并非实心,而是中空管道,管壁布满螺旋状纤毛,正微微震颤,像在模仿某种心跳频率。他凑近嗅了嗅,鼻腔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铁锈味——和他锯肉刀绷带干涸后散发的气息,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道。
珲伍侧目:“什么?”
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。”猎人直起身,将断棘抛还给银暮圣,“不是血,是‘锈’。我们都被同一把刀割过。”
银暮圣接住断棘的手在抖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吐出三个字:“……周目?”
猎人没回答,只是看向珲伍:“他见过你上一次?”
珲伍耸肩:“可能吧。不过我不记得了。周目太多,记混很正常。”
话音未落,甬道尽头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咚、咚、咚——节奏缓慢,却带着令石壁共鸣的沉重感。卵石水面的人脸齐齐转向声源,嘴唇开合速度陡然加快,形成一片混沌的、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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