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好心的死诞者大人（3 / 4）

频的嗡鸣。

“死眠多男。”银暮圣声音发紧，“它醒了。”

“它一直醒着。”猎人纠正，“只是现在……饿了。”

他们终于抵达核心。

那不是房间，而是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心脏。心肌呈暗紫色，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铜齿轮与锈蚀锁链，每一次搏动，都带动锁链哗啦震响，甩出大团暗金色血雾。血雾落地即凝，化作新的卵石，石面上人脸更加狰狞。

心脏正中央，嵌着一枚拳头大的脓疮。疮面溃烂翻卷，却透出内里莹白的骨骼质感——那是一截指骨，末端残留着半枚褪色的蓝宝石戒指。

“死王子的脓疮。”珲伍伸手，指尖距脓疮三寸时，空气骤然扭曲，浮现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痛苦构成的黑色字符，字符如活蛇般缠绕指尖，试图钻入皮肤。

猎人突然出手，锯肉刀鞘狠狠砸在珲伍手背。剧痛让珲伍本能缩手，黑色字符随之溃散。“别碰。”猎人说，“它在等一个名字。谁叫它，谁就成了新脓疮。”

银暮圣踉跄上前，单膝跪在虚空边缘。他解下长靴，露出整条左腿——小腿以下已彻底结晶化，白棘如珊瑚般丛生，包裹着森然白骨。他举起右臂，用匕首狠狠剜下自己小臂外侧一块皮肉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滴在虚空中，竟凝成一行燃烧的赤红文字：

【华杰山，愿为引路人。】

文字燃尽，脓疮猛然胀大，表面溃烂剥落，露出内里那截指骨。指骨缓缓抬起，骨节处裂开细缝，缝隙中渗出浓稠如蜜的暗金色液体——那液体滴落时，在半空拉出细长的、不断自我复制的金色丝线，每一根丝线上，都浮现出一张微缩的、正在微笑的梅丽珊卓的脸。

“快！”银暮圣嘶吼，“趁它还没记住你的脸！”

珲伍不再犹豫，巨剑出鞘，剑锋却未斩向脓疮，而是斜劈向虚空——剑刃撕裂空气，露出其后翻涌的、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混沌漩涡。漩涡中心，赫然是猎人提着燧发火枪站在大书库门口的身影，枪口硝烟未散。

脓疮剧烈抽搐，所有梅丽珊卓的笑脸同时凝固。指骨猛地转向猎人，骨缝中金色液体暴涨，化作一道金光利箭，直射猎人眉心！

猎人没躲。

他甚至闭上了眼。

就在金光即将贯入瞳孔的刹那，他左手闪电探出，两指精准夹住那道光——光在他指间扭曲、哀鸣，最终坍缩成一枚小小的、温热的金色耳坠，坠面蚀刻着半枚星图。

“错了。”猎人睁开眼，将耳坠抛给珲伍，“它要的不是死王子，是‘王子’的‘王’。你把它当脓疮，它就真成了脓疮。可若把它当王冠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银暮圣结晶化的左腿，扫过珲伍手中巨剑上未干的暗红锈迹，最后落在自己干涸的锯肉刀绷带上。

“它就是钥匙。”

珲伍握着耳坠，怔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。笑声在空旷的心脏腔室内撞出层层回响，惊得那些人脸石全部闭上了嘴。

银暮圣瘫坐在地，结晶左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他望着猎人，嘴唇翕动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：“……原来你也卡在结算界面。”

猎人没应，只是转身走向虚空边缘。他俯身，拾起银暮圣掉落的那枚铜钱大小的烙印。烙印背面，一行小字在幽光下浮现：

【第107次载入存档——华杰山，罗杰尔光教团，深根层清理员。】

他捏碎烙印。

粉末簌簌落下，融入下方翻涌的混沌漩涡。漩涡中心，猎人提枪的身影骤然清晰——这一次，枪口对准的不是地板，而是他自己倒映在琉璃窗上的瞳孔。

窗中倒影的瞳孔深处，一点猩红悄然亮起，如同远古火山口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
通道尽头，那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忽然停了。

死眠多男的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