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脏东西（1 / 3）



箴言说的是对的，就得跑起来。

那俩硕大的咒死眼眸在前方横向甬道里是机械式地在进行循环往返，就类似于移动的监控摄像头。

但是被这玩意儿照射到，咒死条会飞速上涨。

是的，不需要释放咒死毒...

朝霞烧得极慢，像一匹被撕开的绸缎，边缘滚着金红的火边。宁语蹲在废墟前，火苗舔舐碎肉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，如同干枯豆荚在热锅里爆裂。她没再试图刮起那些灰烬，只是将长刀插进焦土，刀柄微微震颤，仿佛也在呼吸。火光映在她左眼的异色瞳孔里，那瞳仁深处浮起一层薄薄的银雾，雾中隐约有星轨游移——不是观测，是复刻；不是记忆，是存档。她正把这一幕刻进瞳膜深处，连同风掠过断柱的呜咽、杜娅靴跟碾碎瓦砾的脆响、珲伍收刀入鞘时金属与皮鞘摩擦的钝音，全部压进那片不断自我增殖的银雾之中。

火势渐弱，余烬泛出青白。宁语忽然抬手，指尖悬停于半尺高的热浪之上。皮肤未被灼伤，却有细小的霜晶自指腹蔓延而出，在空气里凝成半透明的、蛛网般的纹路。那纹路一闪即逝，却在消散前，悄然拓印下灰烬中一枚尚未完全焚毁的青铜铃铛残片——铃舌已熔，但铃身内壁蚀刻的月相图谱尚可辨认：朔、上弦、望、下弦，四道凹痕围成环，环心一点朱砂早被烟熏成黑褐。她收回手，霜晶簌簌剥落，化作几粒微不可察的冰尘，飘向地面，钻入焦土缝隙，无声无息。

“老师。”她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灰，“铃铛怪的铃舌，是不是和王室幽魂的喉骨同源？”

珲伍正用布条擦拭猎杀指头刀的锯齿。刀刃哑光依旧，但倒钩上沾着的暗绿黏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缩、碳化，最终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更深的、近乎墨色的肌理。“嗯。”他应得简短，布条擦过第三道锯齿时顿了顿，“月之民死前最后一口气，会凝成喉骨铃舌。咒死他们的人，用的是‘回声锚’。”

“回声锚？”宁语歪头，“是把死亡的声音钉进地脉里？”

“不。”珲伍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她左眼尚未散尽的银雾，“是把活人的声音，反向灌进死人喉咙。让他们日日夜夜，替你重复同一句祷词——比如，‘吾等永侍明月’。”他指尖轻弹刀脊，一声嗡鸣震得近处灰烬微微跳动，“王室幽魂守陵，不是忠心，是诅咒在替他们开口。那两具铃铛怪，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
宁语喉头轻轻一动，没说话。她低头翻动小本本，纸页沙沙作响，翻到“伊格哨所”那一页，上面用炭笔潦草画着蛇人剖开的胸腔，心脏位置空白处，被后来添上了一行极小的字：“回声锚·初稿”。她合上本子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，留下四道浅白月牙痕。

杜娅走近，递来一只皮囊。“喝点水。你嘴唇裂了。”

宁语接过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凉水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住胸腔里某种沉闷的鼓噪。她抹去嘴角水渍，忽而问：“杜鹃前辈……她被咒死的时候，有没有也听见自己的声音？”

杜娅的手指在皮囊系带上缓缓收紧，指节泛白。“她听见了整个河谷的哭声。然后把自己的耳朵，剜下来埋进了祖坟最深的石椁里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她说，哭声太吵，盖过了月亮升起来的声音。”

宁语怔住。她忽然想起墓室深处那尊杜鹃石像——并非端坐，而是侧首垂目，左耳位置空荡荡的，只余一个光滑的凹坑，坑底嵌着一颗微小的、黯淡的星辰碎片。原来不是装饰，是祭品。

远处，珲伍已收好刀，正俯身拾起地上一枚被踩扁的铜钱。钱面模糊，背纹却清晰：一轮弯月，月牙尖端悬着一粒微凸的、未打磨的铜珠。“河谷旧币。”他抛了抛，铜钱在晨光里划出一道钝拙的弧线，“月相轮转，七日一换。每换一次，铸币匠就往钱背月牙上添一粒铜珠。攒满七粒，钱就沉了，沉进地窖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