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前有死亡（1 / 4）



极致的死寂，是这座黑刀墓地与卡萨斯地下墓地最大的区别。

卡萨斯那个鬼地方，就半点死者安眠之地的感觉都没有。

楼上有街舞队在蹦迪，楼下有骷髅大军在跑酷，还有三帖家族的尸术师在搓尸体球，热闹得...

宁卯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，抹布边缘蹭过石阶最底层的雕纹，留下一道暗红湿痕。他喉结上下滑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只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磕碰的声响。那抹布吸饱了血，沉甸甸坠着手腕，像拎着一颗尚未冷却的心。

老者没再看雕塑，反而缓缓蹲下身，从石阶第三级的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羊皮纸。纸页边缘焦黑蜷曲，像是被什么高温擦过又强行压平。他摊开一角，上面用银粉混着干涸的指血写着三行字：

【双指垂泪，非为悲恸】

【血浸石髓，乃兆崩解】

【猎杀指头刀??已启鞘】

宁卯金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字体。是三百年前学院初建时，第一任圆桌首席亲笔所书的《星陨纪要》残卷。那本书早已焚于王室密令之下，连灰烬都被咒火炼成琉璃封存于极光岛地心熔炉。可眼前这行字……银粉在密室幽光里泛着冷冽的星辉，而那抹指血，竟还微微搏动，如活物般渗出细小气泡。

“先生……”他声音发紧，“猎杀指头刀……不是传说？”

老者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慈祥的、宽厚的笑，而是嘴角向两边撕开，露出牙龈与犬齿之间深不见底的阴影。他抬手，用指甲刮下雕塑裂缝中一粒凝固的血痂，放在舌尖轻舔：“甜的。带铁锈味，还有点……奶腥气。”他顿了顿，把那粒血痂吐在掌心，血珠竟未落地，悬浮着旋转起来，映出微缩的星空图景??七颗黯淡的星辰围成环状，唯有一颗正剧烈震颤，星轨崩裂，碎屑如雪飘落。

“稚嫩啊……”老者叹道，目光穿透密室穹顶，仿佛直抵河谷上空那团正在狂暴燃烧的蓝色火海，“它连‘痛’都分不清。以为削韧是挠痒，处决是搔背。它甚至没把‘猎杀指头刀’当成一个名字，只当是某段失传的祷词。”他忽然转向宁卯金，苍老的眼窝里浮起两簇幽蓝火苗，“你猜，为什么所有指头之子降临前，都要先哭一场？”

宁卯金张了张嘴，没答上来。

老者却已自问自答：“因为它们降生时，脐带连着的是星辰母巢的神经末梢。哭，是脐带断裂的生理反射。而今天这声哭……”他摊开手掌，那滴悬浮的血珠突然炸开，化作千百个微小光点，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??正是河谷战场中，珲伍将丁霭巨剑刺入指头之子指腹的瞬间。

光点流转，画面骤变：剑尖没入之处，并非血肉，而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膜。膜后，无数细若蛛丝的光脉疯狂搏动，每根脉络都通向天穹某处不可见的星点。其中一根主脉已被巨剑斩断，断口处喷涌出的不是血，而是坍缩的星光尘埃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周围银膜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老者声音低得如同耳语，“它不是神使。它是……插线板。”

宁卯金浑身一震。

“群星赐福？”老者嗤笑一声，指尖弹出一缕幽火，灼烧着空中光幕，“不过是给插座通电罢了。真正供电的，是那些被它踩在脚下的旧神残响??接肢之主断腕里的龙髓、霸王颈骨缝里的雷霆、宵色眼瞳孔深处冻结的月光……全被它吸进脐带，转化成所谓‘神性’。”他猛地攥拳，光幕轰然碎裂，“所以它怕火。怕真正的火。不是术法焰苗，不是咒血燃烬??是能烧穿银膜、燎原星脉的‘焚神之火’。”

密室外，风车村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雷鸣，而是某种巨大结构崩塌的钝音。老者袖口无风自动，一缕灰雾自他指尖逸出，飘向门缝??雾中隐约浮现出杜娅挥刀劈开三只指虫的侧影，刀刃上赤红火光暴涨，竟在空气中灼出一道细长焦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