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龙飨龙飨（1 / 3）



龙墓从不欢迎任何人外人的造访。

已退化的龙群丢失的不仅是翱翔天际的能力，还有关于为何守护这片故土的相关记忆。

遗忘是兽化的起点，当昔日的辉煌彻底从血脉与记忆中淡去的时候，它们便不再是昔日那...

雪落无声，却震耳欲聋。

那第三十七声风铃响过之后，整条河谷的霜花忽然逆向生长??不是从枝头垂落，而是自地面升腾而起，如银色藤蔓缠绕树干、攀上屋檐、钻入窗缝，在每一道木纹里凝成细小的字迹。陈陌伸手轻触门框，指尖所及之处，霜字悄然浮现：

> “听不是终点，是起点。”

他怔住。这不是宁语留下的笔迹，也不是任何一轮轮回中她写过的句子。它更轻，更静，像初生婴儿第一次睁眼时睫毛的颤动，像冻土之下种子顶开硬壳的微响。他忽然明白，这并非回音，而是新生??是无数个“我”终于不再重复“她”的道路，而是各自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。

当天午后，九个孩子蹲在槐树根下，用小铲子小心挖开陶罐周围的泥土。他们没得到指令，没人教他们这么做，只是某天清晨，最小的裴小满指着树根说：“罐子在喊我们。”其余孩子便来了。他们不说话，只轮流挖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。三小时后，陶罐露出半截，表面覆着薄薄一层青苔，苔痕蜿蜒，竟天然勾勒出一张侧脸轮廓??眉目低垂，嘴角微扬，正是宁语年轻时的模样。

陈陌没有阻止。他默默递去温水与软布，看孩子们一寸寸擦净罐身。当最后一片青苔被拭去，罐底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刻痕，非刀非火，似由无数指纹重叠而成：

> **“你们不必成为我。你们只需成为你们自己。”**

字迹下方，是一枚小小的、尚未干透的指印，边缘微微泛红，像是刚按上去的。

当晚，陈陌独自坐在炉边，将那封来自两百年后的信铺在膝上。烛光摇曳，信纸上的照片忽然泛起柔光，云端城市的轮廓渐渐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动态影像：一位少女站在讲台前，手里没有教案，只有一只空碗。她望着台下三十张面孔，轻声问：“今天，谁想先说？”台下无人举手，但一个男孩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，掌心躺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玻璃弹珠??那是他父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最后一件东西。女孩没追问，只点点头，把空碗轻轻推到桌沿：“放这儿吧。它会替你守着。”

影像消散，信纸恢复原状。陈陌却久久无法移开视线。他忽然起身，翻出宁语当年用过的旧木箱，掀开最底层夹板??那里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，封面无字，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麻布纹理。他从未打开过它。宁语活着时，总把它锁在箱底；她走后，他以为这是私密的遗稿，不敢触碰。

此刻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掀开第一页。

没有文字。

只有一页页素描：歪斜的儿童涂鸦、颤抖的老人签名、烧焦纸片拼贴的剪影、用指甲在木板上刻出的凹痕……每一页都不同材质，不同笔触，却有一个共同点??所有画面中央，都留着一块空白。不是遗漏，不是未完成，而是刻意空着，像等待被填入的呼吸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空白处终于有了字，却是用炭笔反复涂抹又擦去多次后残留的痕迹，几乎难以辨认：

> **“教不会人说话，只能陪人学会开口。”**

> **“救不了所有人，但可以不让一个人独自坠落。”**

> **“最重要的课，永远不在课本里。”**

字迹戛然而止。最后一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一滴迟迟不肯落下的泪。

陈陌合上本子，手指抚过粗糙的封面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宁语教他熬粥时说的话：“米要淘三遍，不是为了干净，是为了让水记住米的味道；火要文武交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