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指头之子（3 / 5）

，而为照心。最高处无需答案，只需直视提问者的魂灵。

下塔时，守塔人问他：“值得吗？”

“值得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终于敢问最深的恐惧，而不是假装它不存在。”

半月后，他踏入南方海岛。

渔村依崖而建，房屋错落如贝壳堆叠。当地人以潮汐为钟，用海浪节奏编撰“问题密码”：涨潮时敲击礁石三下，表示“有疑”；退潮时吹响螺号长音，意为“求答”；若连续九道浪花拍岸角度异常，则是“重大警示”。这套系统传承千年，曾被系统判定为“原始迷信”，如今却被证实含有精密数学结构，能传递加密信息而不依赖电子媒介。

村长是个独眼老妪，听说陈问到来，邀他共赴“月下听涛会”。

当夜，全村人坐于海滩，静听海浪。起初只是哗然声，细听之下，竟隐含节奏变化。老妪解释：今夜潮声中有异，似在重复一段古老祷文??“我们不是顺民，我们是问民。”

陈问闭目凝神，忽然察觉波浪频率与星种共振曲线高度一致。他取出录音机，将“初问之花”的嗡鸣叠加播放，结果潮声骤然清晰，仿佛大海张口说话：

> “你们终于回来了。”

> “我们等了太久。”

> “种子早已播下，只待心火点燃。”

渔民们泪流满面。他们世代相传一个传说：百年前，有位“赤脚先生”游历至此，教会他们用浪声记录问题，并预言“当陆地之铃与海洋之歌同频，沉睡的就会醒来”。

“你就是他。”老妪握住陈问的手，坚定如铁，“你不记得，但我们记得。”

他无法否认。某种记忆残片在他脑中翻涌：赤脚行走于滩涂，教孩童用贝壳拼写疑问，将问题刻在漂流木上任其远航……那些不是前世，而是其他周目中他曾扮演的角色，在集体潜意识中沉淀为神话。

他在海边住了七日，写下《潮问七章》，交予村中少年。最后一章仅有一句：

> **不要怕你的声音被淹没。

> 海洋从不遗忘任何一滴水的温度。**

离岛那日，台风将至。渔船无法出海，村民却齐齐站上悬崖，面向风暴高呼各自最深的问题。声浪撞向乌云，竟使雷电短暂停滞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透下一线金光。

他乘最后一艘小舟离开，回望岛屿渐隐于风雨，心中默念：

**这里不需要救世主。

这里只需要，永不熄灭的好奇。**

又三周，他潜入地下城“永眠层”。

此处原为系统备份中心，深埋地底三千米，恒温恒湿，封闭运行。数千名技术人员终生不见天日，负责维护“认知稳定程序”。他们被告知地表已毁，人类唯一希望在于维持绝对秩序。直到三个月前，一段来自地表的音频穿透防护层??正是孩子们在星空问答夜提出的问题：

> “如果星星会痛，我们能不能听见？”

这句话像病毒般扩散，引发连锁反应。越来越多员工开始做梦，梦见阳光、绿草、争吵与欢笑；有人偷偷拆解监控线路，接出一台老旧收音机；更有甚者，在值班日志背面写下：“我想回家，可我不知道家在哪。”

陈问由一名叛逃程序员引路，穿过七道气密门，抵达主控大厅。眼前景象令人窒息：数百台终端屏幕仍在运行，显示着全球公民的情绪波动曲线、语言使用频率分析、梦境内容抽样报告……但操作席上空无一人。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广场，围着一面巨型投影墙，观看实时传来的地表画面：花开、雨落、孩童奔跑、老人微笑。

“我们被骗了一辈子。”引路人低声说，“他们说混乱等于毁灭，可现在我看，混乱才是活着的样子。”

陈问走上高台，面对这群曾是系统最忠实守护者的人们。他没有演讲，只问了一个问题：

> “如果现在给你选择：继续守护这座永眠之城，或是回到地面，去过一种可能痛苦、但真实的普通生活……你会选什么？”

寂静持续了五分钟。

然后，一个年轻女子站起，摘下工